第19章 院長媽媽週六的早上，陽光從孤兒院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縫隙間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碎金子似的光斑。
槐樹下面是一小塊菜地，種著幾排青椒和西紅柿，葉子上的露珠還沒幹透，在陽光下閃著亮晶晶的光。
院子裡的鞦韆被晨風吹得輕輕晃著，鐵鏈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圍牆上爬滿了牽牛花，紫色的花朵剛剛綻開，還帶著清晨特有的鮮嫩勁兒。
院子裡那棟三層小樓的外牆去年剛粉刷過，米黃色的牆面在陽光下顯得暖洋洋的。
林清陽推開孤兒院的鐵柵欄門的時候，左手拎著三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右手提著兩個大紙袋，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他還沒完全邁進院子，就被眼尖的小豆子發現了。
小豆子今年六歲，扎著兩個羊角辮，正蹲在菜地邊上拿小鏟子挖蚯蚓，一抬頭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刻把鏟子一扔，撒開兩條小短腿就往門口跑，邊跑邊喊：
“清陽哥哥回來啦——！！！”
這一嗓子像往平靜的湖面上扔了塊大石頭。
不到五秒，呼啦啦湧出來一大群孩子。
大的十二三歲，小的才四五歲，一個個圍著林清陽嘰嘰喳喳地叫著跳著，像一群看到飼養員提著飼料桶走過來的小鴨子。
“清陽哥哥！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上次你說要給我帶的貼紙呢！”
“清陽哥哥清陽哥哥！我學會繫鞋帶了！你看你看——啊好像又鬆了——”
“清陽哥哥抱！”
“我也要抱！”
“你們別擠！我先看到清陽哥哥的！”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林清陽被這群小不點圍得寸步難行，手裡的塑膠袋被好幾雙小手同時拽住，差點把袋子扯破了。
他笑著蹲下身，把東西放在地上，然後從其中一個塑膠袋裡掏出一大把棒棒糖，舉過頭頂晃了晃。
陽光透過彩色糖紙在他臉上投下五顏六色的光斑。
“都有都有，別搶別搶。來，排好隊，每個人一根，自己挑口味。草莓的。橙子的。葡萄的。可樂的......小豆子你上次說喜歡草莓的，我還專門多拿了兩根草莓的。阿杰你的鞋帶鬆了，先繫好再領糖。”
孩子們熟練地排成一列，這個排隊領東西的技能是林清陽多年投餵練出來的，連最小的四歲的果果都知道要站好才能拿到糖。
林清陽挨個給每個孩子發了棒棒糖，遇到個子小的還要蹲下來幫忙剝糖紙。
小豆子拿到草莓味的棒棒糖之後高興得原地轉了三圈，然後撲上去在林清陽臉上叭唧親了一口。
這時，一道和藹的聲音從菜地旁邊的花園裡傳了過來。
“回來了。”
林清陽抬起頭，透過孩子們擠擠挨挨的腦袋，看到花園那邊站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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