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人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片刻之後，又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公路那頭駛過來。
車輪碾過積水在工廠空地上剎停，車門開啟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不少，撞在限位器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白夜從車上衝下來，她沒打傘，連外套都沒披，只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袖T恤，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肩膀。
柳如霜拿著一把雨傘從另一側車門下來，踩著積水快步追上白夜，把傘舉過她頭頂。
陸徵也開啟車門，然後撐起一把深藍色的雨傘走了下來。
白夜衝到凌凍面前，雨水從她額頭滑下來，她也顧不上去擦，目光在空地上快速掃了一圈，但她沒看到她想找的那個人。
她轉向凌凍，聲音有些顫抖的詢問道：“凌凍隊長，林清陽呢？”
凌凍把溼漉漉的短髮往耳後別了別，語氣恢復了平時那沒什麼情緒的語調說道：
“他剛剛先走了。我讓他去車裡躲雨他都不肯，說答應了孤兒院的孩子們要回去教摺紙鶴。”
白夜輕輕咬住下唇，手指不自覺地摸上手腕那條星形手鍊。
星形吊墜被雨水打溼了，金屬表面沾著細密的水珠，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極淡的銀白色光澤。
柳如霜站在她身後，把傘往前又傾了傾，讓整個傘面都罩在白夜頭頂。
柳如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隻是把傘穩穩地舉著，沒有開口。
陸徵走到凌凍旁邊，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被雨水填滿的淺坑。
“清陽弄的？”
凌凍轉過身面對陸徵，然後語氣認真的說道：“對。他今天在戰鬥中覺醒了新的昇華形態。”
“泰坦形態的裝甲表面出現了金色強化紋路，力量。防禦力都比之前提升了數倍。從現場痕跡判斷。”
“他用這個形態直接將對方裝甲的胸甲貫穿，封印符號完整成型，目標瞬間被引爆。他的確又變強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移向林清陽騎車離開的方向，“不過他也承擔了很多。那個恐獸獵殺者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
“在街上故意摘下面罩試探他會不會對一個人類出手，然後綁了十個人質逼他上擂臺。”
“他每出一拳都在揹負那些綁在人質身上的炸彈上重量，他今天扛下來的東西，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多。而他才十幾歲。”
陸徵沒有說話。
雨點打在傘面上，他把手裡的傘柄換到另一隻手，目光從那個淺坑移向林清陽摩托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
另一邊的孤兒院，孩子們在屋子裡玩。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雨打得簌簌往下掉，鋪了一地金綠相間的碎葉。
牽牛花的花瓣被雨打落了好幾朵，紫色的碎片散在泥水裡像一小片被打碎的星星。
院長媽媽站在院門口，她手裡撐著一把有些年頭的深藍色雨傘，傘面上有一小塊用同色線補過的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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