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紅色空我正在一片火光前豎起大拇指，旁邊幾個被救出來的小孩正圍著他又哭又笑。
照片下面印著一行加粗的新聞標題：“假面騎士空我從火場中救出三名兒童，並與消防員親切合影”。
陳瑤指了指照片上那個豎著大拇指的紅色戰士，又指了指林清陽的臉，語氣篤定的說道：“這是你嗎？”
林清陽看了片刻，然後抬起眼對著她豎起大拇指，語氣坦蕩的說道：“是。照片拍得不錯，把我左邊那個角拍得特別亮。”
這下輪到陳瑤愣了。
她本來準備了一套環環相扣的論證邏輯。
先亮照片，再列出疑點，最後在她列舉的證據鏈面前，林清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雙重身份。
結果這人連第一輪都沒撐過去，首接“是”了。
她張了張嘴，準備好的第二波攻勢全堵在嗓子眼裡：“你就這麼快承認了？”
“我要說不是你信嗎？”林清陽說。
陳瑤搖頭：“不信。因為你之前那個筆記本封面上畫的裝甲戰士跟這個一模一樣。”
“而且你之前老是講什麼假面騎士空我，班裡人都當你是中二，但你說的那些細節跟報紙上描述的完全吻合。更關鍵的是，這個豎大拇指的動作，除了你沒有人會做得那麼傻氣。”
“好聰明啊！陳瑤，你應該有做偵探的天賦吧。你觀察得好仔細！你是不是看了福爾摩斯？”
“什麼？”陳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誇讚弄得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擺了擺手把話題拉回正軌，“差點被你帶偏了。”
她頓了頓，聲音慢慢低下來。
走廊窗外那棵銀杏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幾片葉子旋轉著飄進走廊邊緣落在她的鞋邊。
她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
夢裡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是焦黑的，所有建築都變成了廢墟。
而在那片廢墟中央站著一個渾身漆黑，外形酷似空我的戰士，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他站在廢墟中間，周圍什麼都沒有。
她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後背全是冷汗，枕頭上的淚痕還沒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但她看著報紙上那張空我從火場中抱出小孩的照片，忽然覺得那個黑色的戰士就藏在紅色裝甲的影子下面，隨時都可能冒出來。
她把報紙照片拍在他胸口，有些急切的說道：“沒什麼。就是注意安全，不然……”
她沒說完後半句，只是鬆開手，然後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白夜看到陳瑤轉身走過來的瞬間，整個人貼在柱子上，把身體縮成最小的一團。
她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好幾個念頭，要不要假裝在看風景，要不要假裝路過。
等陳瑤走遠了，白夜才慢慢把腦袋從柱子後面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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