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擺弄那些花和紙，指尖靈活地把滿天星圍著雛菊繞了一圈，又把尤加利葉別在花束側面。
“好了。”她把包好的花束舉起來，轉了個角度打量著。
素淨的包裝紙裹著雛菊和滿天星，幾片尤加利葉錯落有致地探出來，白色和淡綠色搭在一起，看起來清清爽爽，樸素又好看。
她把花束遞給林清陽，然後在他伸手要接住的時候，突然把花往自己這邊又收了一點，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首首地看著他：
“說起來，今天這束花，我就不收你錢了。你幫過方源和方曉，還一首在外面打恐獸。”
“你每次來買花都挑最貴的那些，實際上那些花你都是拿去送人的，送老師送同學送院長媽媽。你從來沒給自己買過。今天這束是送給白夜的，也當是姐姐送你的，收著。”
她頓了頓，又把花束往前遞了遞，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好了，我是店長，我說了算。你再推辭我就讓年糕咬你。”
林清陽張了張嘴，想說“這怎麼好意思”，但對上蘇小眠那雙笑眯眯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還趴在地上曬肚皮的年糕，終於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雙手接過花束，然後對著蘇小眠微微鞠了一躬，語氣認真的說道：
“謝謝小眠姐。那下次我給年糕帶那種它喜歡的零食，順便幫你把店門口的燈泡換了，那個燈泡不是閃了好幾天了嗎。”
蘇小眠笑著揮了揮手：“好啊，那下次來的時候順便幫我看看。快去送花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幫我跟她說生日快樂。”
林清陽抱著花束走到門口，又回頭對著蘇小眠和那團還趴在臺階上睡大覺的橘色毛球擺了下手：
“小眠姐，我走啦。年糕，再見，下次來給你帶小魚乾。”
年糕動了動耳朵，尾巴從地面上慢悠悠地抬起來晃了兩下，算是道了別，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爪子裡繼續睡。
林清陽走到摩托車旁邊，把花束小心地放進車尾那個改裝過的軟儲物袋裡，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花束不會被風吹散。
他剛跨上車，就感覺到後頸的汗毛忽然豎了起來。
這種感覺他最近越來越熟悉了，像有什麼東西正站在高處，用視線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
他慢慢抬起頭，穿過巷子兩側樓房的空隙，目光停在對面那棟舊公寓樓的天台邊緣。
西格瑪正站在天台上。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
那套三件套西裝在晨風中微微鼓動，領帶結端端正正地壓在領口下方，襯得他整個人像一尊被精心陳列在蒼穹下的雕塑。
他的左手背在身後，右手的玻璃匕首正轉著圈，刀刃反射著初升的陽光，在晨光中劃出幾道細碎的光弧。
他微微低下頭，目光穿過樓房和晨霧落在林清陽身上。
晨光打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和嘴角那個神秘兮兮的笑容。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身影消失在了天台的陰影裡，只剩下一片被風吹起的舊報紙從他站過的位置飄下來，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後慢悠悠地落在巷子中間。
林清陽把花束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它安穩地待在儲物袋裡不會被風颳壞。
然後把頭盔放在車座上，快走到巷子中央那片相對開闊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置於腹部前方，亞古魯腰帶從皮膚下浮現，中央靈石在晨光中亮起溫潤而熾熱的紅光。
“HENSHIN！”紅色裝甲在晨光中炸開，金色彎角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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