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騎士裝甲就在這裡。把它還給我。它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你不該擁有它。”
柳如霜解開安全帶，然後伸手在車門的應急開關上按了一下，車門在爆炸中變形了，彈開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她側過頭看著白夜，白夜還半蹲在副駕駛座前面，裝甲覆蓋的雙手撐在碎裂的車座邊緣。
晨光從沒有了車窗的窗洞裡照進來，打在白夜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複雜。
柳如霜看著她，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去吧。不要管我，我可以。你能打贏他，剛才那發導彈都沒能把你炸傷，這就是他應該害怕你的原因。你早就不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小女孩了。”
她轉身打開了車裡那個只有破曉之盾高階軍官才配有的緊急通訊系統，然後按下紅色按鈕。
通訊器發出兩聲短促的電子音，然後她對著話筒語氣冷靜的說道：
“總部，我是柳如霜。我和白夜在路上遭到恐獸幹部襲擊，對方穿戴著裝甲，至少一人，位置在東區梧桐街中段。需要立即支援。”
白夜又看了柳如霜好一會兒。
柳如霜額頭上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但她坐得筆首，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按著急救包。
她的唇色有些發白，顯然剛才那一下還是傷到她了，但她硬是把自己撐得穩穩當當，不讓自己露出半點讓白夜分心的破綻。
白夜把目光從她身上收回來，開啟她那側的車門走了出去。
她的鞋底踩在滿是玻璃碴和碎片的路面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臺正朝她們緩緩走來的暗紅色重型裝甲，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那些被她壓在心底好久的憤怒，此刻全被面前這臺暗紅色的裝甲給勾了出來。
摩薩德走到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他低頭俯視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幾個頭的女孩。
他頭盔深處那兩個暗黃色的能量眼閃爍了幾下，語氣低沉的說道：
“你就是黑騎士裝甲的現任主人？看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年輕很多，你知不知道黑騎士裝甲是我的升級配件？”
“等我把你打成重傷，把裝甲從你身上剝離下來，你的身體就會變成它最後的容器。”
“它會跟我的身體融合，變成完整的惡魔裝甲。這是它被造出來的唯一意義。”
白夜沒有回答。她只是站在原地，握著拳，看著面前這團散發著高溫蒸汽和殺意的暗紅色裝甲。
晨風吹過她的長髮，幾縷髮絲被風吹到她的眼前，像是不肯讓她看到全部。
她腦子裡此刻出奇地安靜，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些零散的東西在輕輕迴響。
柳阿姨額頭上的血，早上在墓園裡父母的名字，還有剛才在車裡林清陽說“待會見”時她心裡湧上來的那種期盼。
她把這些東西全部握緊在手心裡，抬起頭，對著摩薩德露出一個冷冽而堅定的表情。
腦海裡那道女聲適時地響了起來，她的語氣比平時正經了不少：
“白夜，我可不認識面前這個醜八怪，不過我聽說摩薩德這個人很危險，要是哪天你遇到他，能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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