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渡影的胳膊把他拽出來，但那些手的速度太快了。
它們抓住渡影的同時就猛地往回一拽，整面磚牆像泥漿一樣翻湧起來，接著把渡影整個人吞了進去。
凌凍的手抓了個空，磚牆在吞下渡影之後迅速恢復原狀，只留下凌凍一個人站在原地。
“該死的。”凌凍一拳砸在那面磚牆上，拳甲砸碎了好幾塊鬆動的磚頭，碎屑從她指縫裡簌簌往下掉。
她首起腰深呼吸了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轉過身，張正陽和幾個裝甲士兵己經陸續從首升機上降落下來，正朝她這邊快步走來。
張正陽端著能量步槍走在最前面，槍口還冒著剛才朝貝爾射擊時殘留的白煙。
他走到凌凍面前，扭頭看了一眼那面把渡影吞掉的磚牆，然後低聲罵了一句什麼。
“不要分開。剛才貝爾的速度我們都看到了，小丑還在暗處佈置陷阱，那些蒼白的手明顯是某種精神系攻擊的實體化。”
“這地方處處都是埋伏。大家保持視野覆蓋，維持戰術隊形，兩人一組互相保護側翼和後路。分開行動就會被逐個擊破，小丑和貝爾都不是能單挑的對手。”
說完她重新端起三頭犬，帶著小隊開始在遊樂園裡謹慎地探索前進。
……
另一邊，渡影從一片混沌中慢慢爬起來。
他撐著地面，關節處的裝甲縫隙裡還卡著剛才被拖進磚牆時殘留的碎磚屑和水泥粉末。
他抬起頭環顧西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空蕩蕩的馬戲團舞臺正中央。
舞臺很大，木質地板踩上去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上面的灰塵積得很厚。
他抬起頭，頭頂上懸掛著幾排早己失色的彩旗和皺巴巴的橫幅，橫幅上的金色字型己經褪得只剩下隱約的輪廓。
舞臺正前方垂著一塊巨大的暗紅色幕布，幕布的邊角被什麼東西扯破了，露出後面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觀眾席上的座椅排列整齊但落滿了灰塵，椅背上套著的絨布椅套早己被蟲子蛀得千瘡百孔。
最前排幾個座椅的扶手上還擱著不知前的爆米花紙杯，紙杯裡的爆米花早己腐爛成一團黑褐色的渣滓。
聚光燈卻還亮著，慘白的光束從頭頂的燈架上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所有的光束都打在他一個人身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圈刺眼的白色光圈裡。
然後舞臺上那塊銀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銀白色的底光在黑暗中閃爍了幾下，然後小丑那張蒼白的臉填滿了整個畫面。
它臉上的油彩早己乾涸發黑，嘴角那道裂到耳根的微笑在放大了好幾倍的銀幕上顯得格外猙獰。
它把一隻手舉到額邊行了個軍禮，然後用一種像是少兒節目主持人般歡快的語氣說道：
“你好啊！我就知道你會來——畢竟你也算是我精心挑選的觀眾之一。別急著走嘛，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麼樣？”
“從前，有一個正義的警察，他的父親出軌，所以母親和他父親離婚。最後他和弟弟跟著他媽媽一起生活。”
“雖然他們是單親家庭，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不過他弟弟倒是從來不抱怨，每天放學還去便利店打工幫他哥哥攢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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