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任姜念之和接受外人是兩回事。
“我不想讓他進來。”李昭說。
“您想走出去,就必須面對這些,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姜念之說:“殿下,我保證,他絕對可靠。”
“小禾是阿灼身邊的人,他不需要爭皇位,又是我的正夫,沒有害人的動機……”
李昭這才勉強答應了下來,不過她到底有些抗拒生人,只許小禾白天過來,晚上不能待在這邊,得回到朝陽殿,進青梧宮時也不能走正門,只能爬牆。
李昭同意後,姜念之把小禾安排到偏僻的角落裡,讓他平時掃掃落葉,不必特意往前殿湊,叮囑他,若皇帝派人過來問起李昭的動向,按她給的那些說辭回答即可。
回到朝陽殿後,姜念之久違地翻了李灼的牌子,讓他侍寢。
那天皇帝先召了李灼,姜念之己經猜到李灼在皇帝面前替她說了好話。
李灼是她的正夫,也是李昭的弟弟,她不能太冷落李灼,若李昭造反成功,皇帝和太子去了,李灼就是李昭唯一的親人了,他說的話,李昭會聽幾句。
若造反失敗,李昭可能會被軟禁,或是被賜“自盡”,而她這個唆使楚王造反的“罪魁禍首”,一定會被凌遲。
她不指望李灼保住她的命,只希望到時他能幫著把凌遲改成斬首,讓她少些痛苦。
姜念之看著李灼,他生得豔若海棠,她不喜歡他歹毒的心腸,卻很喜歡他的皮囊。
溫存了一番後,姜念之開口:“阿灼,你自行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她己經寵幸了李灼一次,犧牲良多。
從前每一次,李灼都會乖乖離開,這一次卻沒有動,“妻主,為什麼我不能留下來?”
明明上輩子可以。
“妻主,我不會害你的。”李灼說。
“阿灼,我信你。”
姜念之推了李灼一把,“快走吧,我還要歇息。”
明天是大朝會,要早起。
被冷酷地拒絕,李灼的眼淚下來了,他問出埋藏在心底的疑問,“姜念之,你有幾天沒有回朝陽殿,也沒有出宮,是不是去青梧宮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把小禾送去青梧宮。
幸好小禾晚上會回來,胳膊上的守貞砂也沒有消失。
李灼問:“你是不是在青梧宮裡藏了野男人?”
這話過於荒謬,姜念之忍不住笑了,“李灼,在你眼裡,我就這麼色令智昏?”
跑去青梧宮藏男人,也虧李灼想得出來。
“如果我喜歡上誰,一定會光明正大納他為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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