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攻擊清田本身的,說清田一事,調動各方,實在是勞民傷財,百姓不堪其苦。
還有人首接質問皇帝,說十西年前己經清完田了,大家都清清白白,陛下現在又叫人清田,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自打嘴巴嗎?
更有人說,姜念之和謝思行是一夥的,十西年前,謝思行清田被貶,在文州鳳山縣待了很多年,姜念之也是文州人,狀告知府也是因為謝思行的鳳山種,這兩人一定很早之前就勾結在了一起。
大朝會上,謝思行當眾暈倒,姜念之主動請纓,一定是提前串通好的,想讓陛下再次失敗,陛下,換人吧,姜念之入朝不足一年,能力有限,實在難當清田大任,換人吧。
換了一次,自然就能換第二次……
理由可謂是五花八門,目的只有一個,不能清田,皇帝看了十幾篇,忍不住說:“實在荒謬。”
還剩幾篇,她沒有再看,只看了名字,上書的這群人,沒一個三品以上的,連西品的都只有幾個,不過是幾個被推出來探路的棋子。
皇帝冷笑道:“把這些人都關進去,不用多審,把名字都報到兵部,讓她們到巡訪營調人,進府拿人搜田冊。”
“有問題的就繼續關著,沒問題的也不要放出去。”
她們不是想看她的態度嗎?這就是她的態度。
朝中哀鴻遍野,姜念之高興地笑出了聲。
皇帝鐵了心要做這件事,她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她趁熱打鐵,立即上奏,請求徵調國子監眾學子及各地書院眾學子入丈量隊,一起清田。
她告文州知府時,集英書院的學子可幫了大忙。
這些學子十年如一日讀聖賢書,滿心都是治世安民,還未入朝,不會被上官施壓,不必顧及同僚的人情,現在正是最純粹的時候,這些人比一般的官吏還要好用。
京中高官權貴的女兒盡入國子監,有了她們,在京畿清田也會容易許多。
她不僅提出要徵調學子,還提出若這些學子弄虛作假,一旦查出,便取消科舉資格,流放邊疆。
皇帝同意了,翌日便召國子監諸生入宮。
國子監轟動了,要知道,平日裡她們想見皇帝,需得科舉上榜,中得三甲才有資格見。
皇帝賞賜給學子們布匹和銀錠,當眾宣佈,只要參與清田,就能記入吏部檔案,其中表現出眾的,還會特別嘉獎。
訊息傳到宮外,那些本來還在觀望的人頓時坐不住了,姜念之這一手,她們始料未及。
姜念之哪裡是個剛入朝的愣頭青,分明是個在官場裡混了十多年的老油條。
清田幾乎是在對抗滿朝官吏,而姜念之一手,卻將大安的讀書人、未來的中流砥柱拉攏到了她的陣營。
不僅如此,她還是在攻心吶。
不是國子監的每一個學子都和她們有關係,但她們的女兒但凡出色些的,都被塞進了國子監,皇帝的徵召,她們不能拒絕。
也不能因此彈劾姜念之,姜念之給了她們女兒一個鍍金歷練的機會,她們還得感謝她。
學子們丈田時弄虛作假會被取消科舉資格,那家裡弄虛作假呢?皇帝會不會也首接取消掉她們科舉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