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唯美的月夜,她騎在牆頭,薛安安站在牆裡。
她說:“世人愛梅愛蘭愛牡丹,獨我愛海棠。”
薛安安問:“為什麼?人們常說海棠無香,深以為憾,你為什麼愛海棠,不愛梅香?”
姜念之答:“海棠無香,不惹蜂蝶。”
“我愛它的高潔,愛它的特立獨行。”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薛安安朝她伸出手,“念之,下來吧,牆頭危險。”
他允許她踏進這方天地,走進他的心門。
姜念之卻沒有跳下牆頭,走進這紅梅園中與他深情相擁。
她只是露出一個笑,沒說一句話,跳下牆頭,離開了他的視線。
這是什麼意思?
薛安安覺得自己的心變成了風箏線,風箏越飛越高,那線也越來越長,後來線纏在一起,亂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姜念之不要他了。
是他太難追了嗎?
讓她的耐心耗盡了?
還是性子太差,不得姜念之喜歡。
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以為姜念之不會來了,姜念之卻來了,她在牆外吟詩,他在牆內聽。
他沒有回應,卻知道牆外的人知道他在聽。
他的臉上重新有了笑。
過後姜念之又時不時請人捎些小禮物給他,大多是些吃食,比如糖人、酥餅、冰糖葫蘆。
薛安安知道姜念之對他有情,然而令他焦急的是,明明她為他做了很多,卻偏偏不闡明她的心意。
眼看母親要撮合她和謝靈玉,薛安安等不下去了,他要為自己勇敢一次。
他差人給姜念之送了一封情書,說願意跟她私奔。
為了讓姜念之有緊迫感,他在信裡說,山長有意把他嫁給謝靈玉,但他的心裡只有她,謝靈玉是個書呆子,一點也比不上她。
那封信成功送到了姜念之手裡。
薛安安日夜期盼著回信,然後幾日過去,姜念之一點回應都沒有,她依舊該讀書讀書,該吃飯吃飯。
就好像那段風花雪月的過往,並不存在,只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薛安安不信這只是他的幻覺,雖然海棠己經枯萎,吃食也被吃乾淨了,但他始終記得那段過往。
他跑去姜念之回家的路上堵她,然而每一次,姜念之都首接繞過了他,他想追到她家裡去,留給他的,只有一道緊閉的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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