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哪裡不知道,那些下人敢做這樣的事來,背後必然有姜念之的命令。
他敢說這話,不過是因為入宮在即,因著他的母皇,姜念之不能再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只能做出一副與他十分恩愛的假象。
李灼的身子很熱,又貼得緊,姜念之伸手把他推開,她很想把人趕下馬車,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他們也是無心的,不要與他們計較。”
“妻主說不許計較,那我就不計較了。”李灼挽住姜念之的手臂,“妻主,那以後我還能見到你嗎?”
姜念之看著他,眼神複雜。
前世,她曾經愛過李灼,他又尊貴又美麗,是她的正夫,又滿心滿眼都愛著她,這樣的夫郎,哪個女子會不喜歡,
她選擇過李灼,可李灼讓她失望了,於是她不願再選他,可只要李灼願意做一朵幽靜的花遠遠地被她凝望,她都會一輩子在心裡念著他,甚至在他這顆硃砂痣的襯托下,覺得宋玉卿這塊暖玉有些乏味。
可李灼偏偏是一團灼人的火,沒有半點分寸,用盡手段也要嫁給她,徹底敗壞掉她心中殘存的情誼。
現在的姜念之,對李灼只有厭惡。
李灼要麼被她休棄,要麼一輩子待在西側院裡自生自滅。
姜念之動了動,既像點頭又像搖頭。
“太好了。”
李灼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明白姜念之不想看見他,他垂下眼睛,暗自傷神。
他的侍從之一夏荷曾建議他用依蘭香沐浴,驕傲如他,自然拒絕了,只有得不到妻主眷顧的男人才會用這些下賤的手段……
可……
還是用一點吧。
如果他用了依蘭香,妻主是不是就願意見他了,愛往西側院去了。
前世他哪裡住過什麼西側院,打從進府起,他就住在正院,和姜念之同吃同住。
早知道姜念之會養外室,他就賢惠一點,從他的侍從裡挑兩個給她做侍。
他不把外室打死,他的妻主也就不會對他避如蛇蠍。
馬車緩緩向前,一對貌合神離的妻夫坐在車中,一個度日如年,一個度年如日。
兩人挽著臂進入殿中時,學子己到了大半,門口站著幾人,穿著禮部官服。
姜念之日後也要進禮部,這幾人說起來還是她的同僚,說是同僚也不合適,因為這些人來自儀制司,除了科舉,還負責各類大典、宴會,而主客司負責番邦外交,兩者的職權幾乎沒有重合的地方。
學子的位子早就排好了,有專人引著入座,兩人一席,離御座越近,地位越尊,姜念之和李灼被引到御座左手邊第一個位置。
宋玉書和謝靈玉則在下首第二個位置。
謝靈玉見了姜念之,打了個招呼,“念之,你來了。”
姜念之和宋玉卿成婚之前,她便搬出了姜府,另尋了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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