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從坊主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姜念之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她問:“旁人是否能從我身上奪去這長生蠱?”
“這長生蠱,一旦入體生了根,就永遠都是你的了。”坊主斟酌了一瞬,“一般沒有人能將其奪走。”
“一般,那就是還有特殊的法子了?”
“的確有。長生蠱融入了你的身體,你的血肉乃是大補之物,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一樣能將其奪走。”
姜念之汗毛倒立,她看著坊主,問:“長生蠱這樣的好東西,難道坊主不想要嗎?”
她死死盯著坊主露在斗篷外的一縷白髮,問:“坊主的頭髮,為什麼是白的?”
老人才會生白髮,古往今來,有權有勢之人,到了晚年,都會渴求長生。
“你怕我害你?”坊主苦笑,“無氏以卜術傳家,卜算天機,逆天而行,自然得付出一些代價,少年鶴髮,短命早衰,便是我的宿命。”
“你不用擔心我會搶奪你的長生蠱,若我要搶,何必把實話告訴你,讓你徒生警惕。”
“命裡沒有的東西,無論如何費盡心思,也不會得到。這長生蠱,不是我的,你不必擔心。”
“不過,我不想要,不代表別人不想要。”坊主摩挲著手裡的筊杯,“我知道你來到這,是為了什麼。”
坊主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從裡面倒了一顆藥丸出來,“此物可助你隱藏自身,吃了它,別人就無法透過子蠱和母蠱之間的聯絡找到你。”
姜念之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坊主的手,坊主迅速將手收回。
好冷,姜念之想,坊主的手不止冰冷,還有些僵硬,就像一件死物。
她看著掌心的黑色藥丸,有些猶豫,不知是該吃,還是不該吃。
“吃吧,我不會騙你的。”坊主說,“泠氏餘孽己入了京,你一定要藏好,別被她找到。”
姜念之抬起頭,“坊主的卜術果然厲害,當真是無所不知。”
她往前走了兩步,“坊主知道這天下間的所有秘密,是否也知道自己的死期?”
“知道。”坊主笑了笑,“從我當上坊主的那一天起,我就己經看到了我的死期。”
“是今天。”
話音剛落,姜念之藏在袖中的短刀驟然刺出,乾脆利落地捅進坊主的身體。
坊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姜念之不解地問:“你明明知道我會殺你,為什麼今日還要見我?”
“這是我的命。”坊主說,“無氏聲名不可墮,你手持金牌,便是我的客人。”
“無氏最講誠信,我不會騙你的,也不會洩露你的秘密。”
“你一定要信我。”坊主掙扎著說,“我給你的藥,記得吃,它能保你的命。”
姜念之沉默,將藥丸緊緊攥在手心,而後點頭,“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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