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險些維持不住表情。
李昭打小待在軍營裡,身邊沒幾個男人,可若是她想要,想納多少個侍就納多少個侍,偏偏她一個都沒有,偶爾回京休整也不近男色……
原來根出在這。
她思想開明,李昭喜歡女人沒什麼,不生孩子也沒什麼。一個家族裡,大把的人不生孩子,因為只要是姐妹的孩子,都可以算作是她的血脈。
她喜歡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姜念之。
忌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憐憫。
“她是你弟弟的妻主啊,阿昭,你竟己經墮落到了這種地步嗎?”
阿灼對姜念之一片痴心就算了,如今就連她的女兒也要跳進姜念之的陷阱裡嗎?
“無論你想要誰,我都可以替你尋來。”
“我只要她。”李昭說,“她來到我身邊時,只是一個五品郎中,她是真心對我好的。”
“至於別人。”李昭冷笑,“我一個殘廢,誰肯多看我一眼?”
“阿昭……”皇帝蹲下,摸了摸李昭的腿,骨頭很硌人,上面蓋著一層皮,沒有肉。
皇帝的手像是觸電般立馬收了回去,她潸然淚下,“阿昭,是我對不起你。”
“姜念之…白天她可以過來,晚上就算了……”
“多謝母皇。”李昭冷冷地說。
“其實您不必如此,我不喜歡她了,她背叛了我,帶著你們闖了進來。”
皇帝還沒忘記李昭剛剛那股尋死覓活的勁,“是我逼她的,你不要生她的氣。”
“母皇以後不會再來了,也不會再讓別人害你……”
皇帝推開門出了殿,對剛換好衣服的姜念之撂下一句,“阿灼一心痴戀於你,你要好好對他”,便揚長而去。
姜念之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目送眾人離去,關上了大門。
等進了殿,李昭轉著輪椅來到她面前,“念之,你怎麼樣?痛不痛?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要在母皇面前做戲……”
姜念之搖頭,“我沒事。”
“剛剛有人摸了殿下的腿,她們有沒有發現端倪?”
李昭搖頭,“沒有。”
她掀起衣襬,露出裡面的假肢。
姜念之驚訝,伸手摸了摸,“殿下的腿呢?”
“扶我一下。”
姜念之依言將她扶起,只見輪椅內部不知何時多了個洞,李昭把腿折起來塞了進去,露在外面的,是一副假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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