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實看著悶悶的，人卻很機靈，嘴也嚴實，一向親近她，如今卻收了不知從哪裡來的錢，還學會了瞞她。
她順藤摸瓜，查到與姜念之有關的一個人身上，雖然沒有證據表明那些錢就是姜念之給的，但浸淫深宮多年的她如何不知，姜念之就是幕後主使。
“秋實太嫩了，幫不上你什麼忙。”梁茂說，“姜念之，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麼，你選擇了楚王殿下，對嗎？”
那日她也去了青梧宮，把姜念之和楚王的反應看了個明明白白，楚王待姜念之的確很親近，可姜念之犯不著為了私情犯皇帝的忌諱，楚王身上一定藏著大秘密。
楚王的腿不一定是斷的……
“姜念之，我們做一筆交易怎麼樣。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我不為楚王殿下做事，只為你做事。”
姜念之和楚王大概要造反，作為備受君王寵愛的內侍，她應該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皇帝，可她一沒有確鑿的證據，二，她有自己的私心。
蕭然的下場，她都看到了。
都是依靠帝王寵信過活的貳臣，蕭然背後至少還有家族，而她只是一個內侍，她心知肚明，她的結局比之蕭然一定會更加不堪，等皇帝死了，她也該死了。
她不想死。
可皇帝並不容許身邊的內侍和她的女兒勾搭到一起，她攀不上東宮，只能圍著垂垂老矣的皇帝打轉。
如今機會就擺在她面前，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一次險，反正有姜念之做她的淌路石。
“你想要什麼？”姜念之問。
梁茂說：“陛下欲求長生，蕭然曾去過南疆，帶回了長生蠱的子蠱，她送了幾粒入宮，其餘大半都捏在手裡，這些年用了不少，剩下的，都在你那了。”
“泠氏被平定後，陛下留了幾個餘孽，其中一位入了宮，頗得陛下寵信。”
“陛下前幾日召了丞相、左都督、吏部尚書和南昌王入宮，說想封她為國師，並不言明她泠氏餘孽的身份，只說是從西海尋來的方士，丞相等人哪能容忍一個裝神弄鬼的方士登上國師之位，苦苦相勸，可陛下仍舊執迷不悟。”
皇帝年紀越長越恐懼死亡，泠氏餘孽入宮前，她常讓御醫隨侍在側，一天診十遍脈，一點不適都要疑神疑鬼，泠氏餘孽入宮後，則對此人言聽計從。
“只怕幾日後的大朝會上，那位泠氏餘孽就要受封國師了。”
這還了得。
她辛苦這麼多年，只是一個二品的大總管，而泠氏餘孽入宮才多久？
她不想被奪走寵愛，失去權力，她會生不如死，所以只好拜託泠氏餘孽死一死了，她本就該隨著泠氏覆滅一起死去。
“姜念之，我只求你一件事，殺了她。”
“這太難了。”姜念之說。
她的確不想讓那位泠氏餘孽活著，可貿然動手殺人只會讓她得不償失。
她也犯不著為了梁茂跑去刺殺她。
“她在宮裡，梁內侍動手，難道不比我動手來得方便？”
“我殺不了她，但我可以讓她當不成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