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將子蠱倒在手心,問:“這就是母蠱?”
她有些不太相信,傳說中的母蠱竟這樣輕而易舉地到了她的手裡。
畢竟先前泠月拖拖拉拉,一會兒說要找,一會兒說要重新煉,林因也是百般推脫,結果她一逼,馬上就逼出來了。
“是。”林因點頭,“天地可鑑,這的確是母蠱,只是……”
“只是什麼?”
“母蠱是我泠氏先祖泠光所煉,我的蠱術怎麼可能比得上她,雖僥倖煉出了母蠱,卻只能仿其形,不能仿其神。”
“效果只能持續幾百……”
“幾百年?”皇帝大喜,“幾百年也很不錯了,長生真人,朕不怪你。”
林因能煉出一顆母蠱,難道煉不出第二顆?
即使母蠱失效,她就不信幾百年過去,找不到其它延壽的方法。
皇帝正要吞吃藥丸,梁茂攔住了她,“陛下,還沒試藥呢。”
“母蠱只有一顆。”林因緊張地說。
“陛下的龍體不能有損。”梁茂堅持。
兩個人都看著皇帝,皇帝看看林因,又看看梁茂。
梁茂是跟在她身邊最久,最受寵信的內侍,泠月死後,林因整日悶在殿裡煉丹,無法接她的班,因而梁茂又復寵了。
皇帝知道,梁茂一心為她,提出試藥是怕她被林因害了。
可長生蠱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皇帝忍不住想,梁茂是不是也眼熱長生蠱,想借著試藥的名頭從中分一杯羹。
皇帝有些肉痛,咬了咬牙,“那就刮一些粉末下來。”
“梁茂,你可願為我試藥?”
“我願意。”
梁茂從藥丸上刮下薄薄一層粉末,就著水吞入腹中。
“什麼感覺?”皇帝問,“有沒有腹痛、頭暈?”
梁茂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她不由自主地露出陶醉的表情,“陛下,我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所有疲倦都消失了。”
皇帝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藥丸,果然感覺到一股燥熱自心頭升騰而起,沿著軀幹向西肢綿延,白日政務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神思無比清明,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這股力量無比龐大,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皇帝還沒來得及陶醉,就聽到身上傳出一陣簌簌的響聲,低頭一看,只見她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皮,正在緩緩脫落。
不一會兒,一層舊皮落到地上。
皇帝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失神,她二十歲時,就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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