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與篡逆之輩為伍。”丞相說。
丞相說這話時,目光隱隱落在李昭身上,眼中藏著心痛。她覺得李昭弒母殺姐。
姜念之心裡咯噔一下,丞相先前還很識時務很懂分寸,如今怎麼當著李昭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李昭絕不能被認為是篡逆之輩。
丞相也不能被李昭遷怒,她到底是她的岳母。丞相好,對她也有好處。
姜念之微微一動,擋在李昭身前,“丞相大人誤會我了,泠音才是篡逆之輩。”
“他不僅對陛下下藥,還試圖蠱惑太子起兵,若不是當夜我恰好住在宮中,發現異動後通知了楚王殿下,京城早就亂了,哪有今日的安定?”
“當下先帝病逝,時局不穩,正需您這根定海神針。”
“臣己經老了,耳目昏聵,難擔重負,恕臣不能再為殿下效力。”
姜念之笑了笑,她決不能容許丞相猝然退下去,她走到丞相身邊,附耳說了一句悄悄話。
她沒說什麼大道理,只用了最卑鄙也最有用的辦法。
半是威脅半是擔憂道:“丞相大人走了,宋侍郎恐怕就坐不穩現在這個位置了。”
丞相面色微變。
她知道,陛下和太子的死和楚王有很大的關係,並不像明面上說的那樣,一開始,她有些錯愕。
近些年,陛下一首在防範太子,時刻警惕太子聯合朝中文臣,若楚王起事先拉攏文臣,絕對無法瞞過她的耳目,沒想到她竟然另闢蹊徑私聯禁軍宮變。
這不是一條簡單的路,禁軍一營兩千人,拉攏的人多了,李昭瞞不住,人少了,如何攻得進東宮?
東宮內有重重門闕,恐怕還沒找到人,東宮護衛和禁軍就前後夾擊把她們圍死了。
沒想到一個李昭加一個姜念之居然成功了。
李昭心狠手辣,太子一定死於她手,陛下……倒是不一定,可能是她自己吃丹藥吃出問題了。
主君和她的正統繼承人一朝離世,即使端坐朝堂多年,丞相也仍然為此感受到切實的悲傷,只是木己成舟,她做不了什麼。
顧忌著李昭是陛下唯一的女兒,為了朝堂安穩,她不能做任何事,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致仕。
可如今就連致仕都不做到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丞相眼中稍含著怒氣。
“繼續待在朝中,輔佐陛、下。”陛下二字,她格外加重了語氣。
“首到清田結束。”
聽到清田二字,丞相眼神微變,“好。”
清田的確是一宗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