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因的眼睛亮了,“妻主,你說得好有道理。”
“我見過子蠱,也見過母蠱,除了母蠱之中蘊含的力量格外精純、龐大之外,它似乎和子蠱沒有什麼區別。”
子蠱的個頭比母蠱小,藥力也十分容易流失,即使不被人吞入腹中,只是擺在那裡,藥力也會逸散。
婆婆曾說,每過十年,子蠱的藥力都會削減,他現在看到的子蠱,比幾百年前泠光先祖所煉製的那些,“弱”了很多。
他問:如果不讓它們變弱?
婆婆說:往子蠱上滴處男的心頭血,不但能夠儲存藥性,還能滋養子蠱本身。
如果他往子蠱裡添一些珍稀的藥材,再用法子扼制人體吸收子蠱藥力的速度,使它能持續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是不是子蠱是不是也能變成母蠱,令人長生不死?
林因把這些一五一十說給姜念之聽。
姜念之點點頭,“不錯,阿因,你果然是個有天分的。”
她將此前在蕭府地下蒐集的子蠱和冊子交給林因,又說:“阿因,以後你需要什麼,只管寫單子給我便是,我一定都給你弄來。”
即使兩枚母蠱盡入她的腹中,即使泠月死了,覬覦母蠱的皇帝也死了,她也不安心,她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長生蠱背後一定還藏著秘密。
她想追根究底,可長生蠱乃泠氏不傳之秘,她找的那些人看不出什麼門道,她期待林因這位前任神使、蠱中高手能給她帶來驚喜。
又和林因說了會話,姜念之悄悄從後門離去,趁著夜色回了姜府。
後來,她沒再去過林因那了。
朝中事務越發繁忙,新帝登基,百廢待興,一應禮制都需要調整,不光是禮部那些事,清田也費去她不少心神。
清田之事不一定要她事事親自抓在手裡,但無論大事小事,她都必須心知肚明,這樣才能隨時把控清田的動向。
清田必須成功,從前,她藉著這樁差事從先帝的桎梏中突圍出來,獲得了權力,現在,新帝臨朝,她同樣需要一樁天大的政績,把她送到丞相的位置上去。
她實在是太年輕了,資歷也太淺,如果沒有清田這樣的千古奇功,她是絕無可能當上丞相的。
天色己完全暗了下來,都察院的值房裡,燈火猶明,姜念之合上卷宗,收拾了一番桌上的東西,這才正式下值。
她坐著馬車回到姜府,剛躺下沒多久,管事姜明便提著燈籠來報,“主君,宮裡來人了。”
姜念之連忙穿衣服,整理頭髮,宮裡來的人是小禾,小禾說,李昭有事請她入宮。
青梧宮。
踏入熟悉的宮殿,姜念之沒看見幾個侍從,等進了殿,只見殿內燃著幾盞燭火,李昭披著單薄的寢衣,站在窗前,神情鬱郁,“念之,你來了。”
“參見陛下。”姜念之行禮。
李昭說:“我睡不著覺,想找人說說話,旁人只會附和,只好叫你。”
“臣……我的榮幸。”
李昭上了榻,從前,她的腿未好時,輪椅放在床邊,人也睡外面,現在她的腿好了,仍舊十分自然地佔據了外面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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