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是這樣的。
她想做些什麼,可光靠她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唯有姜念之能幫她。
姜念之如今只把自己當臣子,攬權爭寵才是她目前最緊要的事,等她當了皇帝,才有閒心把眼睛往下面看,看一看生民的疾苦。
太晚了。
謝靈玉朝姜念之伸出手,“念之,你我同往,好嗎?”
她心中忐忑不己。
姜念之低頭看著那隻手,問:“只放歸江南一個地方的世僕嗎?”
“不,嶺南、江南、湖廣、青州,每一個地方,都要去。”
那麼她將要面對的敵人就不止是江南一地計程車人了。
姜念之沉默了很久,最後緩緩握住了謝靈玉的手。
她決定冒一次險,為了她那遙不可及的夢想。
她往上升,必然帶著江南士人一起往上走,現在不打壓,以後再做這件事就晚了。
她得趁著她們剛剛依附上來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她才剛當上尚書,根基不穩,在這個關頭自斷一臂,很危險,但只要不死就好。
江南的世僕是最多的,成片成片,多到連官府都無力管束,其它地方的世僕不算多,清田的時候順手把世僕放歸即可,最多朝廷出些銀錢贖買。
來自江南的反抗必將十分激烈,不過有清稽司和兵部的人盯著,一般不會生出亂子,即使她們聚眾造反,禁軍也可以乘船從京城通往江南的運河下到江南鎮壓。
來自朝臣的彈劾定然洶湧如洪水,這是她第二次做奪“眾利”的事了,第一次是清田,這一次是釋僕,要知道,官宦家的世僕向來是最多的。
但只要李昭足夠信任她,不把她這位重臣推遠,她就不會出事。
李昭會怎麼做?有兩種結果,一是李昭看她主動打壓江南黨,十分欣慰,從此對她更加信任。
二是趁她元氣大傷、滿朝皆敵對她動手,順便把逼死太子、氣死皇帝的罪名推到她身上。
她很可能會死。
但想要做事,總得付出一點代價。
她會努力活下來的,她有長生蠱,若李昭要殺她,她就假死逃走,從此隱姓埋名,在暗處默默積蓄力量,在某一日揭竿起義。
而放歸世僕這件事一旦成功,就是贏家通吃。
李昭造反的事全程都是她在出力,不見江南士人的蹤影,江南一黨如此勢大,一是因為事後積極響應,二是沾了她的光。
江南士人隱匿人口,一旦揭發出來必然受到責罰,到時貶謫的貶謫,流放的流放,到了那個時候,即使她們的慘狀是她導致的,她們也捨不得放開她這棵“搖錢樹”。
那時的她們太過弱勢,沒有仇恨她的資格,只能緊緊地倚靠著她,向她獻上她們的錢、她們的命、她們的一切。
姜念之說:“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水淚滴一下淌,住抱輕輕,步一了走前往玉靈謝”。你謝謝,之念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