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內，炭火灼灼，卻驅不散空氣裡驟然緊繃的寒意。
班吉一句話落地，如同兩顆重磅巨石接連砸進馬東熙心底。
讓他原本篤定的算計瞬間紊亂。
北蠻五王子被扣黑風堡，已是驚天秘事。
北蠻大公主竟指名索要林陽，更是超出了他所有預料。
馬東熙指尖微顫，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圓滑笑意，緩緩收斂眼底震驚，沉聲開口：
事到如今，在徹底摸清北蠻真正目的。搞清楚對方底牌之前，他選擇徹底裝傻，閉口不談自己早已盯上林陽。知曉其所有本事的事實。
班吉聞言，眉梢輕輕一挑，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玩味的笑意。
一雙眼睛緊緊鎖定馬東熙，似笑非笑開口：「難道馬監軍身居北境高位，竟從未聽聞過林陽這個名字？」
這話帶著幾分試探，幾分看穿。
顯然班吉也在暗中拿捏分寸，試探馬東熙與林陽之間到底牽扯多深。
馬東熙微微眯起雙眼，眸光深沉晦暗，心底思緒飛速輪轉，盤算著利弊虛實。
面上卻依舊擺足了不知情的模樣，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班吉兄弟這是高看我了。」
他端起溫熱的酒盞，輕抿一口酒水，姿態鬆弛自然，語氣坦蕩隨意。
「北境邊軍綿延千里，麾下將士數十萬，我雖是監軍，執掌督查權責，又豈能一一記清每一個無名小卒的姓名來歷？」
他刻意加重了「無名小卒」四字。
不動聲色壓低林陽的分量，刻意製造疏離感，佯裝自己從未將這號人物放在眼裡。
班吉看著他滴水不漏的模樣，心底自然猜到了馬東熙在刻意裝傻充愣。
這位大武監軍心思深沉。城府極深，最擅長藏鋒守拙。坐收漁利。
又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近期在北境風頭無兩。連退蠻騎。手握奇技的林陽？
可他也沒有當場戳破，只是淡淡一笑，順著對方的話鋒接了下去。
「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班吉放下手中肉食，坐姿端正幾分，語氣看似坦誠，實則句句暗藏算計。
「既然馬監軍不知情，那我便直言告知。」
「這個林陽，便是近期駐守黑風堡，以一座烽燧堡，數次擊潰我北蠻遊騎。射殺我方將士之人。」
「也是他率兵伏擊，在狼烽口生擒了我北蠻五王子。」
一字一句，清晰道出林陽的所有底牌與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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