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弩矢衝破風雪,直直朝著那些點火的山匪射去。
那些剛攥著火柴。準備引燃火油罐的匪眾根本來不及躲閃。
接二連三被箭矢貫穿手臂。胸口。
手中火苗脫手滾落,剛好落在腳邊散落的火油上。
轟!
一小片火焰就地炸開,兩名山匪當場被烈火裹住。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穿透濃煙,聽得其餘匪眾心底發寒。
「廢物!動作快點!」
再次襲來的箭矢,讓喬四虎臉上的狂笑瞬間僵死,眼底狂喜盡數褪去。
「快!不想死,就給老子趕緊把火油罐子砸出去!」
一眾山匪慌忙搬出簡陋木盾擋在身前,縮在盾牌縫隙裡勉強裝填。引燃火油罐,接二連三的火團再度騰空。可一如林陽所言,新木投石杆力道虛浮,所有火油罐依舊只能砸在牆體下半截,熱浪滾滾卻碰不到城頭分毫。
沈悠心快步走到林陽身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肩頭烤得發焦的繃帶,語氣又氣又後怕:「下次再這般毫無遮擋站在垛口,我便把你的弩收起來。方才火油濺上來,稍有偏差你整條胳膊都要廢了。」
林陽肩頭灼燒的刺痛混著舊傷撕裂感陣陣襲來,卻只是淡淡擺手,目光死死鎖定山匪堆放火油的一處麻布大包:「不用慌,他們的底牌快耗光了,等我一把端了他們所有火油。」
他轉頭衝唐震揚聲吩咐:「調兩架巨弓,箭頭對準他們存油的布袋,不必射人,專燒油料!」
唐震立刻帶人挪動巨弓,粗壯韌木拉至滿弦,鋒利長箭直指山下堆積的油包。
山下喬四還在瘋狂催促手下輪番拋射,全然沒察覺到頭頂兩道致命箭矢已經鎖定油庫。
「放!」
兩聲厚重悶響,丈長木箭裹挾勁風破空而出,精準刺穿厚實麻布。罐裝火油瞬間四下流淌,沾在乾燥雪地上。
林陽抬手示意前排弩手留一組火種箭矢。
「點火箭,射那片油灘!」
數支裹著布條。沾過燃油的特製箭矢同步射出,落地瞬間引燃整片外洩火油。
沖天大火猛地在山匪陣中炸開,熊熊烈焰直接截斷他們後撤的路。來不及逃竄的匪眾當場葬身火海,哭嚎聲。兵器落地聲亂作一團。
原本整齊的投石隊伍徹底崩盤,沒人再敢去觸碰火油罐。喬四虎望著火海臉色慘白,身邊王碧蓮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拽住他的衣袖。
「四爺,不行了,火油全燒沒了,投石也根本傷不到他們……咱們先撤吧!」
這一輪箭雨瞄準的是藏在木盾後方的投石手,箭矢繞過盾牌縫隙,精準扎進匪卒四肢。脖頸。
接連數名山匪應聲倒地,剩下的投石手嚇得不敢再露頭,架設投石杆的動作徹底停滯。喬四虎眼睜睜看著手下死傷不斷,心中又恨又急,身旁王碧蓮見狀,連忙貼上前柔聲勸道:「四爺,這般耗下去傷亡太大,不如暫且後撤,等夜裡風雪變大再來偷襲?」
「後撤?老子丟不起這個臉!」喬四虎一把推開她,眼底殺意滔天,「所有人棄投石杆,持刀強攻堡門,踏平黑風,今日勢必要把這群人碎屍萬段!」
近百名山匪聞言,紛紛丟掉器械,抽出腰間長刀,一窩蜂朝著堡門猛衝而來,黑壓壓一片,聲勢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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