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值不到60,都不是袁琛的目標。
張山聞言立馬應道:「是。袁公子放心,我在這城中混了這些年,三教九流都有些交情。我等會兒就去聯絡幾個靠得住的朋友,從長計議。」
袁琛見張山答應了下來,又說了幾句,便離開茶酒樓。
等袁琛離開後,張山才伸手將桌子上的荷包拿起收入懷中,又將桌子上的兩匹綢布拿起來,匆匆回家。
張山回到家,妻子馬氏見他懷裡抱著兩匹綢布,不禁問道:「哪來的這麼好的綢布?」
大順崇古制,一匹布寬2。2尺。長40尺,成年男子一身衣裳用料在9尺左右。
這兩匹綢布足夠全家五口人做一身新衣裳,還有餘。
而且質量上等,一般只有過年的時候,家裡才會買來做一身充當臉面的衣裳,出門走親訪友的時候穿。
如今張山突然拿回來兩匹,實在讓人疑惑。
不像是親朋好友會送的布料。
「袁公子替甄家姑娘送的,你好好收起來。」張山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就去找岳父馬班頭,將今日在茶酒樓與袁琛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岳父。
真要找那種大惡人,還得看在應天府裡當了一輩子衙役,在金陵城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家的馬班頭。
馬班頭聽後,眉頭緊皺,憂慮重重地說道:「這事兒可不好辦。」
一旁馬班頭之妻也擔憂地說道:「可不是,而且那些在暗處做壞事的人都不是好惹的,萬一惹禍上身可怎麼辦?」
張山嘆了口氣,說道:「爹孃,我也知道這事兒有風險,可那袁公子年紀雖小,卻一片赤誠,一心想要為民除害,我實在不忍拒絕。」
不過張山知道,光憑這一點馬班頭肯定不會願意出山幫忙。
於是張山又說道:「再則,我心裡還有一個想法,若是我能入袁家法眼,又多立幾個大功。或許袁家會願意為我謀得『出職』的機會。」
馬班頭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隨後連忙追問道:「你可有把握?真能出職?」
所謂的「出職」,就是指從「流外吏職」躋身「流內官階」。
前朝開國皇帝深恨胥吏,他登基後便將胥吏打入賤籍,被禁止參加科考。其後代也將繼承這一身份和職業,難以改變。
但大順不一樣,因崇古制,所以胥吏是良籍,還為胥吏留了兩條上升通道。
雖然胥吏子嗣依然不能參加科舉,但只要三代不為胥吏,後嗣便有科舉資格。
另外如果胥吏立下大功,由主官推舉透過吏部考核,可出職,任典史,最高可做到主簿之位。
雖然對於大人物來說都是些微末的芝麻小官,但最關鍵是家族從胥吏變官。不用辭去職位,子嗣就有了參加科舉的資格。
張山搖頭,苦笑道:「爹,我就是突然有這想法。對於咱們來說難上加難的事情,對於像袁家這樣背靠皇妃皇子的大戶人家來說,不過是袁家一句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