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寧河縣,袁琛是真沒什麼印象,上輩子他是山城人,只是工作和旅遊的時候去過北方几座大城市。
可說到蘆臺。
袁琛就立馬想起來——運行了幾百年的蘆臺鹽場!
所以當初皇上去寧河,到底是監督運河疏通,還是去查蘆臺鹽場帳目呢?
鹽官在官場上一向被視為天下第一肥缺,鹽商也被看作天下第一肥商。
裡面怕是有著太多見不得光的貪汙受賄之事了。
袁敦聞言笑了起來,好笑地說道:「你倒是敢想。」
但隨後卻搖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別說以前,就是現在,咱們家也攙和不進去,鹽政背後的水深著了。」
當然了,如果淑妃母子笑到了最後,袁家成為皇帝母族,那又不一樣了。
到時候恐怕袁家不開口,也會有人主動奉上。
袁琛聽出父親話裡隱含的深意,卻裝作沒聽懂似的,笑道:「父親這話說的,兒子不過是聽聞蘆臺鹽場盛名已久,好奇問問罷了。」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袁敦問道。
「父親,趙江。小翠和劉婆子三人,查得怎麼樣呢?」袁琛問道。
這事他可沒忘。
畢竟有可能會危及他的性命。
聽到這個問題,袁敦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道:「還沒有查到背後是誰,但這三人的確有異常。」
「什麼異常?」袁琛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袁敦。
袁敦沒有回答,而是神色鄭重地看著袁琛,說道:「琛兒,咱們家你這一輩,也就琅哥兒和你的讀書天賦最佳,只要不出意外,進士有望。
你大哥二哥天賦有限,運氣好能高中三甲已經是燒高香,極大可能止步於舉人。咱們家就指望著你有出息,光宗耀祖。
我知你聰明,但不要為了這種事情分心,這件事情有我和你祖父,用不著你操心,你只管好好讀書,考中進士,爭取進翰林院才是你該做的正事。
再則那三人背後之人手段隱秘,顯然不是好對付的。你如今年紀尚小,又無多少閱歷,捲入其中恐有危險,還有平日裡也不要靠近這三人。」
袁琛心中雖有些不甘,卻也明白袁敦是為他好。
只能低頭乖巧地應道:「父親,兒子知道了,會好好讀書的。」
袁敦見袁琛應下,神色稍緩,又叮囑了幾句好好讀書的話後,便讓袁琛回房早些休息。
袁琛出了書房,一路慢悠悠地朝著西廂房走去,心中卻仍在思索著趙江等三人的事。
雖然父親不讓他插手,可他總覺得那三人在家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弄清楚心裡始終不踏實。
但父親都這麼說了,袁琛也不好太過關注,更不能派人去盯著那三人,以免打草驚蛇,壞了祖父和父親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