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英蓮咬了咬唇,被立夏推了一下,才提著裙襬上了車。
她選了最靠邊的角落坐下,整個人縮成一團,膝蓋並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車簾落下,外頭的風聲一下子被隔開了。
車廂裡安靜得很,只聽得見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咕嚕聲,和兩個人淺淺的呼吸。
袁琛看著甄英蓮那副模樣,心裡頭又好氣又好笑。
他一隻手伸過去,不輕不重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甄英蓮猝不及防,整個人一下子倒入袁琛懷中。她的額頭撞在他胸口上,悶悶地「唔」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抵住他的胸膛,指尖微微發顫。
袁琛笑著調侃道:「怎麼離我這麼遠,害羞呢?」
甄英蓮的臉騰地紅了,連耳根都燒得發燙,伸手想推開他。
可那隻手搭在他腰間,紋絲不動,反倒像是鐵箍似的,將她整個人牢牢箍在那一小片方寸之間。
她推了兩下沒推動,索性不推了,只把臉埋得更深。
「誰。誰害羞了————」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悶悶的,帶著幾分惱羞。
袁琛低頭看她,只看見一截白皙的後頸,連帶著耳後那一小片薄皮都泛著粉,在昏暗的車廂裡像是上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他心裡頭軟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卻沒松,反而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笑意說道:「行,沒害羞,那就是冷。」
說著,袁琛將一個銅手爐遞到了甄英蓮面前。
「拿著。」
甄英蓮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在昏暗裡亮得很,帶著幾分情深,又帶著幾分認真。
見狀,甄英蓮又趕緊垂下眼去,小聲道:「三爺,我不冷————」
話沒說完,手爐已經被塞進了她手裡。
銅壁的溫熱透過掌心傳上來,燙得她指尖微微一顫。她低頭看著那手爐,忽然就有些說不出話來。眼眶酸了一下,又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你手涼成這樣,還說不冷?」袁琛的聲音就在她頭頂,不高,卻穩穩當當的,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甄英蓮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袁琛胸膛前,雙手緊緊地將手爐抱在懷裡。
銅壁的暖意一寸一寸地滲進來,連帶著那股被山風吹透了的寒氣都被逼退了幾分。
可她覺得暖的不只是手,還有心。
袁琛抱著甄英蓮,安撫道:「今日那女道士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們兩就是天定姻緣,以後不許再患失患得了。」
甄英蓮聞言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袁琛,眼睛睜得老大:「三爺,怎麼知道?」
「我連我房裡的事都不知道,我就是廢人了。」袁琛笑著說道。
隨後又用手抱緊了甄英蓮,安撫道:「我知你這些日子的心結,我跟你說幾句實在話。你別看祖父。父親他們現在身邊沒姨娘,就覺得袁家家風是不納姨娘。其實是有的,只是因為各種原因,眼下沒有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