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你閉嘴吧。林姐姐和我們不一樣!」賈探春看向賈寶玉說道。
賈寶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那。那不一樣————」
賈探春看他那副樣子,又氣又無奈,嘆了口氣,說道:「二哥哥,你真是忘了,林姐姐現在可是還在守孝,不能用胭脂水粉。」
而且她也不是咱們府裡的人,姑父還在,她將來是要回去的。你這般,往後傳出去,你讓林姐姐怎麼做人?你讓林姑父怎麼想?」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賈寶玉打了個哆嗦,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出什麼來。
賈探春看著他,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二哥哥不是壞人,也沒有壞心,就是從小被慣壞了,分不清輕重。
可別人卻未必知道呀!
那些閒話,那些猜測,一旦傳開了,受害的是林姐姐,不是他。
人家只會說林黛玉不孝,不會說是賈寶玉的錯。
人家只會說林黛玉是狐狸精勾引賈寶玉,不會說是賈寶玉好色。
「行了,你先回去吧,這幾天別來了,等林姐姐氣消了再說。」賈探春說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要是真心不想連兄妹都沒得做,就該讓她清淨幾天。」
賈寶玉站在寒風裡,手裡空空的,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回頭望了一眼林黛玉住的那間屋子,窗戶上映著模糊的影子,似乎還能聽得見哭聲。
他張了張嘴,想喊一聲「林妹妹」,可那三個字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出不來。
襲人這個時候也走到了賈寶玉身邊,見狀連忙問道:「二爺,這又是怎麼呢?」
說著又看向了手中的匣子,很是不解地問道:「二爺不是要送給林姑娘嘛,怎麼王嬤嬤又硬塞給我?」
就算不喜,收下後放在一旁就是,沒必要當場鬧呀!
賈寶玉看了那匣子一眼,臉色更難看了,悶聲道:「還不是因為這盒胭脂,林妹妹以為我————」
襲人還想問,賈探春已經開了口:「襲人姐姐,你也別問了。天冷,大家快回去吧,這幾天別往這邊來,讓林姐姐好好歇歇。」
襲人一愣,看看賈寶玉,又看看賈探春,到底沒敢多嘴,只小聲應了一聲。
幾人各懷心事往回走,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回到碧紗櫥,賈寶玉把那匣子往桌上一摔,整個人就歪在了床上,兩眼發直地盯著帳頂,半天不動一下。
襲人輕手輕腳地把匣子收好,又端了盞熱茶過來,小心地放在他手邊,低聲道:「二爺,您別想太多了,過兩天,等林姑娘氣消了,您再去賠個不是,就好了。」
賈寶玉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襲人,你說我是不是真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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