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嬋跟著上前，接過錦繡呈上的熱茶，親自送到皇上手邊，一雙桃花眼裡漫著春波碧水，朱唇榴齒，道：「皇上快喝杯熱茶，暖暖身吧。」
皇上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眉眼間的疲色似乎淡了幾分。將茶盞放在小炕桌上，看向袁嬋溫聲道：「還是你這裡最舒坦。」
袁嬋臉頰微紅，正要說話，十公主拽著皇上的衣袖搖了搖，舉著袁琛剛剛送給她的陶猴，說道：「父皇，你看，是琛表哥送我的禮物，漂亮不？」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隻陶猴上，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眼底浮起幾分真切的笑意。
「倒是精巧，這猴子捏得栩栩如生，比宮裡匠人做的還多了幾分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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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主聞言，摟著陶猴咯咯直笑，蹭到皇上懷裡撒嬌：「父皇也覺得好看吧！我可喜歡了。」
皇上笑著點了點十公主的鼻尖，隨後抬眼看向袁琛，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卻並不凌厲，反倒像是尋常長輩打量晚輩般隨意，問道：「這是你做的？」
袁琛心頭一跳，面上卻不敢有絲毫失態，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這個陶猴不是小子做的，是小子買的。」
他哪會這個呀！
皇上聞言，眸光微動，笑道：「倒是和你父親一樣，是個老實人。朕記得，當年你還是個小娃娃，如今都長這般大了。」
這時袁嬋插話道：「皇上您看，琛哥兒像不像我五哥？」
此話一齣，袁琛感覺到一道自光落在自己頭頂。
然後聽見皇上「嗯」了一聲：「確實有幾分像。朕記得，他比誠兒大一歲。」
袁嬋笑著說道：「皇上好記性，是大一歲，妾當年就是回孃家抱了琛哥兒後，懷上了誠兒。」
皇上聞言眼神越發溫柔起來，似乎是回憶起當年的柔情蜜意來。
當年他的子嗣，除了萬婕妤所生的女兒外，都被王妃害死，急需一個兒子。
是袁嬋最先有孕，最先生下兒子來。
這既證明了皇上的能力，也增進了太上皇對他的疼愛。
皇上突然記起來，袁琛的名字還是他大喜過望之下，親自取的。
想到這裡，皇上看向袁琛問道：「十一了，讀了什麼書？」
袁琛聞言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話，小子已經跟著夫子將《大學》學完，正在學習《論語》。」
「十一歲便學完了《大學》，倒也不算慢。」皇上頓了頓，語氣隨意，又問道，「《論語》學到哪一篇了？」
「目前學到里仁篇！」袁琛回答道。
皇上聞言來了興趣，問了袁琛幾個問題。
袁琛絲毫不懼，對答如流。
皇上眼中多了幾分讚許之色，轉頭對袁嬋說道：「這孩子倒是沉穩，讀書也不差。」
袁嬋聞言，眉眼含笑：「那是自然，我們袁家的孩子，哪有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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