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太太見了他，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招手道：「快過來，這便是你三姑姑家的兩位表哥，小時候你們還一塊兒玩過呢。」
袁琛聞言，朝兩人拱手一禮，笑道：「見過兩位表哥，多年未見，表哥們風采更勝從前。」
鄭晴連忙起身還禮，態度頗為親和，笑道：「琛表弟客氣了，倒是表弟如今越發沉穩了，和小時候那個追著我們跑的小娃娃判若兩人。」
此人身形瘦長，面容清俊，雖是秀才打扮，舉止間帶著幾分官家子弟的氣度。
鄭映年紀小些，性子看著活潑些，也跟著站起來行了個禮，只是眼神里帶著幾分打量，在袁琛身上轉了兩圈才收回目光。
袁老太太又拉過兩個表嫂和孩子們與袁琛見了禮，一時間滿屋子人，倒是熱鬧得很。
大表嫂林氏性子溫和，說話輕聲細語，拉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給袁琛行禮，又讓一個奶媽抱著一個一歲多大的小丫頭過來。
二表嫂馬氏看著精明些，懷裡也抱著個一歲多大，還在吃手的小丫頭，笑盈盈地說了幾句客套話。
都是兩位表兄的孩子。
袁琛一一應了，面上始終帶著恰到好處的笑，不遠不近，不疏不親。
寒暄過後，眾人重新落座。
袁老太太又說了幾句家常，最近意氣風發，在外面「胡吃海喝」「走親訪友」的袁琅等人也回來了。
又是一番相互見禮。
袁老太太看著孫子和外孫齊聚一堂，滿屋子都是孩子，臉上的笑就沒斷過，眼裡滿是慈藹。
袁琅看向鄭晴笑著問道：「晴表弟和映表弟是來給祖母祝壽的？」
鄭晴聞言，笑道：「正是，外祖母六十大壽乃大喜之事，我們做晚輩的豈有不到之理，務必要來給外祖母磕個頭，沾沾外祖母的福氣。」
說完，鄭晴又看向袁老太太說道：「祖母還讓我替她表示歉意，不能親自過來賀壽。」
鄭仁是鄭家庶幼子，和嫡母鄭老太太關係不冷不淡，嫡母雖沒打壓他，但也沒給助力，全靠自己出人頭地。再加上鄭老太太也七十多歲了，自然不會親自過來。
袁老太太也知道這情況，要不是鄭仁的確讀書天賦好，被袁明遠看重，加上鄭老太太並沒有苛待庶子。兒媳婦的惡名。她當年斷不會應這門親事，幾重婆婆，庶子兒媳婦可不好做。
因此擺擺手，笑著說道：「你有這份心便夠了，你祖母那邊我也知道，七十多歲的人了，哪裡經得起這一路顛簸，就該在家裡好好歇著安享晚年才是。」
鄭晴連連點頭應是，隨即又看向袁琅，神色間多了幾分鄭重，拱手說道：「除了給外祖母賀壽，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請外祖父。舅舅幫著參詳參詳。」
袁老太太聞言笑著說道：「你說便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鄭晴這才正色道：「族長和夫子都說我們兄弟二人基礎夠了，但眼界還不夠開闊，這才遲遲考不上舉人。
夫子說我們在霸州那一畝三分地上，讀來讀去就那幾本書，見來見去就那幾個人，文章寫得再工整，也不過是匠人之作，少了幾分格局氣象。」
他頓了頓，又道：「他們也說自己能教的都教了，再往上便教不了了。所以，建議我們來京城找所書院就讀。
說是京中書院名師雲集，同窗也多是才子，哪怕只是聽一聽旁人的文章，也比在霸州閉門造車強得多。
話音落下，堂中一時安靜了幾分。
鄭映在旁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急切：「我們也是這麼想的，與其在家裡死讀書，不如出來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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