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琛聞言笑著說道:「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莊子就是用來種地的,該交的稅一文不少,該走的流程一步不缺。誰來查,都查不出毛病。」
袁明遠聞言看向袁琛:「琛兒,你跟祖父說實話,那個莊子,到底要做什麼?」
袁琛語氣堅定地說道:「種地。」
此話一齣。
袁敦一愣。
袁明遠也眯了眯眼。
袁琛沒解釋太多,只說道:「祖父。父親,李家莊真是用來種地的,至於其他事,秋收之後你們就知道了。」
他必須要拿到落地的詳細實驗資料,才能把引雷臺的事情上報。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告訴長輩,當然是怕發現老溝金礦的功勞,不足以讓皇上願意賜婚0
引雷臺就是袁琛的第二道保險鎖。
他和林黛玉的婚事,不靠皇上賜婚,根本沒辦法成。
袁明遠盯著袁琛看了許久,最終沒再追問,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跟你父親年輕時一個樣,主意大得很,什麼都要自己扛。」
袁敦在一旁沒接話,但看向袁琛的目光裡,分明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半晌,袁明遠擺了擺手:「罷了,你既說了秋收之後便知,我也不多問。但有一條,你自己的安全,比什麼都要緊。莊子上的人,該換的換,該防的防,別在節骨眼上出岔子。」
袁琛鄭重點頭:「孫兒記下了。」
袁敦這時才開口,道:「銅匠那邊,我會讓人再盯緊一些。石來福是個明白人,但他手底下那些匠人未必個個嘴嚴。往後凡是跟銅匠沾邊的東西,能不經外人的手就不經。」
袁琛聞言忙應道:「有勞父親。另外,祖父。父親,購買李家莊花費的銀子,我準備暫時對外說是母親嫁妝的壓箱底銀,你們覺得合適嗎?」
袁明遠和袁敦對視一眼,都露出瞭然之色。
但袁敦沉吟片刻,卻搖搖頭說道:「不妥。」
袁琛聞言一怔,眉頭微擰:「不妥?為何?」
袁敦看了他一眼,啼笑皆非地說道:「你以為你外祖家是什麼大豪商嗎?你以為女子嫁妝能有多少?你母親的嫁妝,全部加起來,也沒有一萬兩銀子。」
這年頭女方嫁妝都是有大致範圍的,除非是商戶女嫁皇子。王爺,這種嚴重不對等的情況,才會有傳說中的幾十萬兩嫁妝。
正常婚嫁,哪怕就是在流行厚嫁的北宋,官宦世家的宰相王珪嫁孫女準備了極豪奢的嫁妝,全部折算下來,王氏的嫁妝也就十三萬兩銀子。
簡嫻的孃家不差,當年還是下嫁給袁敦。
簡家在保定府是書香世家,簡嫻議親之時,其祖父在刑部任郎中。袁明遠之前來京城考科舉的時候,認識了同樣考科舉的簡家子弟,雙方私交很好。
後面機緣巧合之下,簡嫻對長相英俊的袁敦一見鍾情,之後兩家結親。
「當年婚嫁之事,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了。若說一萬多兩全是你母親的嫁妝,外人必定不信,一定會去查。一查便知道不對,反倒給了人把柄,說我在任上貪汙受賄。」袁敦說道。
袁明遠在一旁緩緩點頭,補了一句:「你父親說得對。與其編一個容易被戳穿的說法,不如半真半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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