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夏母在下首坐著,她約莫三十多歲,肌膚白皙,身段豐腴,穿著一身蜜合色襖裙,頭上簪著赤金步搖,面容保養得宜,眉眼間帶著精明與和氣,一看便知是久在商場周旋之人。
夏金桂的神色看上去好多了,雙眸微微上挑,透著幾分驕氣。穿著一身大紅繡金牡丹的襖裙,通身上下堆金砌玉,盡顯皇商富貴。
袁琛收回目光,上前一步,行禮道:「母親。」
隨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夏母和夏金桂,頷首道:「夏太太,夏姑娘。」
夏母連忙起身行禮,夏金桂也起身行禮,只是那雙杏眼在袁琛身上多停了一瞬,隨即才移開。
「袁公子,多謝您前幾日救下小女。」夏母說道,語氣中帶著真切的感激。
袁琛微微一笑,謙虛道:「夏太太客氣了,當日不過是舉手之勞。」
夏母聞言連忙說道:「袁公子你太謙虛了,若不是你及時出手,小女怕是小命難保。
今日特意登門,就是為了來謝袁公子的救命之恩。」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禮單,雙手遞了過來。
袁琛沒有接,而是看向簡嫻。
簡嫻早就得了丈夫的吩咐,看了一眼旁邊候著的丫鬟青裳,點了一下頭。
青裳會意,上前將禮單接了過來,放在簡嫻旁邊的八仙桌上。
簡嫻含笑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夏太太也太客氣了,我兒素來心善,當日見那情景,哪有不伸手的道理?」
夏母見簡嫻把禮單收下了,臉上笑意更濃,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袁公子這般心善之人,將來定有大福報。」
說著,她拉過夏金桂的手,將她往前推了推:「金桂,還不快給袁公子道謝。」
夏金桂微微抿唇,那雙上挑的杏眼又看了袁琛一眼,這次比方才多停留了半息,起身行禮道:「多謝袁公子救命之恩。」
袁琛見狀微微頷首,道:「夏姑娘已經謝過我多次了,不必如此,快請起。」
夏金桂直起身,目光又在袁琛臉上停了一瞬。
她的眼神與方才不同,少了幾分驕矜,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袁琛心中微動,靠著超強情感感知,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夏金桂此刻的情緒。
並非純粹的感激,還夾雜著好奇和打量,以及一絲好感。
但這份好感並不濃烈,更像是一個養在深閨被慣壞了的千金小姐,頭一次見到一個不因她家世而刻意討好的長相英俊的同齡男子,所產生的新鮮勁兒。
可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好奇是愛情的開始,新鮮是動心的前兆。
袁琛心中暗忖,夏金桂這姑娘雖然脾氣潑辣,在原著裡把薛家攪得雞犬不寧,但那也得看對誰。
對薛蟠,她是河東獅吼;可若換了個讓她服氣的人呢?
袁琛不動聲色,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而疏離的模樣,腦子卻開始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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