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嫻被袁琛說得愣了愣,那些堵在胸口的愁雲莫名散了小半。
皇上都賜婚了,現在也只能往好的一面去想了,但願林黛玉的身子骨能被太醫調理好。
袁琛見母親神色鬆動,語氣又添了幾分懇切:“何況兒子去年同船月餘,見林姑娘雖體弱,卻心細通透。這般心性,入了咱們家,斷不會是那等拈酸吃醋、攪得家宅不寧的主兒。”
簡嫻悶聲開口,到底還是把壓在心裡的顧慮倒了出來:“我不是不喜她,是實在放心不下。那孩子看著風一吹就倒,子嗣可是大計。
再說她無兄無弟,日後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我怕她受委屈,更怕旁人說咱們袁家仗著勢欺負孤女。”
“母親恰恰想反了。”袁琛笑了,“她沒有孃家兄弟,才是最穩妥。別的世家女嫁過來,少不了會幫襯孃家。
這雖是人之常情,可事一多倒也煩心,而且有些事情咱們想躲都躲不開。
林姑娘沒有孃家兄弟姐妹,嫁進來之後,整顆心只能向著咱們袁家,哪裡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牽扯?
至於子嗣,母親要是不放心,請咱家相熟的太醫登門為林姑娘調理身子便是。”
簡嫻聞言沒好氣地白了袁琛一眼,她就算有這心,也不能這麼幹。
那就是在羞辱林黛玉,羞辱榮國府了。
嘆了一口氣,簡嫻不說話了。
皇上賜婚,這事實在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只能在心裡默默想著,實在是真到了絕路,袁琛還能納妾,還有兩個親哥哥。日後催促老大和老二多生幾個兒子便是。
袁琛倒是不知道簡嫻現在都已經想到,他迎娶林黛玉後如果絕嗣,過繼侄兒為嗣子。
見簡嫻嘆氣後不再說話,已然是認命的模樣,袁琛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願收了林黛玉的金釵命格後,林黛玉的身子骨能調理好。
袁老太太見袁明遠沒有開口說什麼,簡嫻也被袁琛勸了住了,動了動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四個嫂子站在一旁,更是眼觀鼻鼻觀心,默默不語。
沒過多久,宮中內侍捧著聖旨來了。
除了賜婚聖旨,還有皇上之前答應給袁琛的東西,此外又加了一批賜婚的賞賜,多是擺件和綾羅綢緞。
袁明遠招呼內侍吃茶,內侍卻只拿了紅包,表示自己還要去榮國府宣旨,就不多待了。
等內侍走後,袁明遠轉頭看了一眼袁琛,然後目光下滑,落在他手中的聖旨上,嘆了一口氣說道:“皇恩浩蕩,將聖旨供奉到祠堂。”
“是!”袁琛應道。
袁明遠又看向簡嫻說道:“老五媳婦,尋一天日子,你去榮國府一趟,見一面林家姑娘。雖皇上賜婚,可她還在孝期,聘書得等她出孝後才能交換。”
這事要和林家、林姑娘、榮國府說清楚,不然會被人誤解,以為袁家不滿這門親事要抗旨不遵了。
“是,兒媳明白。”簡嫻連忙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