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幾天前,尹不孤突然再度短暫清醒。而這次,他卻推翻了之前的預言。”
張鶴松聲音有些啞,緩緩地一字一句道:“他說,不知從何時開始,蘇棠己經徹底失去了承載歸源之息的資格。新的載體……出現了!”
“而想要找到新的載體,必須讓你或你身邊的人陷入危險。那樣與你有千絲萬縷聯絡的歸源之息載體就會出現。”
裴時序蹙眉,他嘴唇翕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沒有問出口。
楚天闊在一旁介面:“我知道你想問歸源之息是什麼,但我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這是尹不孤清醒時反覆強調的,關於歸源之息和鬼蜮封印最深層的秘密,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苦笑了一下:“說實話,就算想告訴你,我們也說不清。我們對這些真相,同樣也是一知半解。”
魏昭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氣息奄奄,卻還是急切地插話道:“裴隊,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我們做這一切,故意設下陷阱引那小姑娘過來,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你好啊!你的隊員既然這麼崇拜你,願意為你赴湯蹈火,那為了你的安危和龍國的未來,做出這點小小的犧牲……又怎麼了?!”
一隊眾人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
為了隊長犧牲,他們當然願意。
可那是在他們知情且自願的情況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完全矇在鼓裡,像棋子一樣被隨意擺佈利用,死得不明不白!
魏昭還在繼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埋怨:“咳咳……還有小程姑娘的手……只要吃一點金蟬聖體的血肉,自然能重新長出來……咳咳……你剛剛……剛剛要是不放走秦靳野那小雜種,小程的手臂,說不定現在己經完好如初了!”
程南絮聞言,滿臉厭惡,她冷冷地呸了一聲:
“我是人不是畜生,也做不到像某些人那樣,滿口仁義道德,做的卻是禽獸不如的事情!要靠吃別人的血肉來長我自己的肉?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要這隻手!!”
魏昭的臉色瞬間鐵青!
身為超凡者協會的會長,他向來位高權重,受人敬畏,何曾被人這樣當面指著鼻子罵?
而且罵他的,還是鎮詭司一個無權無勢、全靠裴時序庇護才有點地位的女人。
他雙目驟然變得兇狠陰鷙,死死瞪向程南絮。
同時,精神威壓悄然釋放!
當著裴時序的面,他當然不敢真的重創程南絮的精神海。
他只是想給這個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小小的教訓,讓她在精神壓制下出點醜。
然而——
他的精神波動剛起!
一股比他強悍恐怖百倍的冰冷殺意與精神威壓,陡然如同山嶽傾倒般,從裴時序身上轟然降臨,精準地碾壓在他的精神體上。
魏昭只覺得腦袋像是被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鼻之中瞬間湧出溫熱的液體。
他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哇地噴出一大口血,雙腿一軟,險些首接癱倒在地。
好不容易勉強站穩,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卻陡然看到,梁嵩不知何時,己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