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司念沒有使用歸源之息,而是單純地用精神療愈師的靈感療愈。
不只是療愈秦靳野,也是療愈她自己和精神海中的系統。
秦靳野慢慢放鬆了身體,後腦勺靠在床沿上,歪著腦袋看彈琴的少女。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撥絃的指尖上。
他看著看著,那雙總是詭譎莫測的紫眸慢慢變得平和。
他閉上眼,呼吸逐漸均勻,竟就這樣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刻,眼前這個沉睡的少年,再不是那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手段狠辣的反派魔頭,而只是個傷痕累累、需要休憩與安寧的疲憊少年。
司念彈著彈著,眼皮也越來越沉。
她的手指最後一次劃過琴絃,旋律中斷,化作一個溫柔的和絃漸漸消散在夜色中。
她的頭輕輕一歪,靠在了沙發扶手上,也睡了過去。
她的精神海中,那道近乎透明的紅衣女子虛影,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抱著膝蓋,彷彿嬰兒回到了最安全的母體,同樣神色安寧地沉睡著。
琴聲與哼唱聲早己停歇。
可那種溫暖的餘韻彷彿還殘留在空氣裡,殘留在每一個沉睡的靈魂深處,陪他們入夢。
今夜,所有人都做著美夢。
……
司念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也睡了很久很久。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耳邊似乎傳來焦急的對話聲,身體也被小心翼翼地搬來搬去。
可司念太累了,意識沉在睡眠的深海,根本無法醒來。
“……你確定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我確定。她所有生命體徵和精神波動都在正常範圍內,只是過度疲勞導致的深度睡眠。讓她自然醒就好。”
“哼,你最好沒診斷錯。小念要是出什麼事,老子把你們整個軍醫院都拆了!”
司念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了皺鼻子,翻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繼續睡。
睡懶覺真的好舒服啊……誰都別想吵醒她!
就這樣,司念又睡了個昏天黑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急促而持久的手機鈴聲,如同魔音穿腦,頑強地鑽入她的耳膜,終於將她從沉睡的深淵中強行拽了出來。
“唔……”司念閉著眼,眉頭緊皺,胡亂摸了好半天,終於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她看也沒看,首接按了接聽,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沙啞:“喂……”
手機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熟悉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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