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序挑了挑眉:“為什麼?”
周澤勳張了張嘴,話到嘴邊,腦海中卻陡然響起了幾個小時前在醫療室裡,楚天闊偷偷跟他說過的話。
“你還記得吧?尹不孤和師父當年都說過,時序這小子必須依靠歸源之息的滋養才能活下去。最好是讓他和歸源之息的載體陰陽結合,那樣或許能一舉解決鬼蜮封印即將崩塌的大患。我們必須想辦法找到歸源之息載體,然後撮合他們。”
周澤勳當時就皺著眉反駁了:“可時序己經有女朋友了。”
“你之前也看到了,時序有多喜歡那小丫頭,為了她甚至能用幾個小時就熬過了瀕臨墮化的異變。你讓我怎麼勸她放棄?”
“更何況,你也知道姓裴的一家都是怎樣的倔種。當年聖景就為了跟裴聞景那小子在一起,差點把鎮詭司攪個天翻地覆,還跟老張這個師父決裂了。”
“如今我們要是強硬阻撓時序和他女朋友在一起,這臭小子還不把整個鎮詭司都給拆了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想起裴時序提到司念時那副眼角眉梢都透著甜蜜歡喜的樣子,心裡是真不落忍。
這孩子打小就冷心冷肺,活得像個沒溫度的空心傀儡人。
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點毛頭小子的鮮活模樣,他這個當叔叔的哪裡捨得親手掐滅?
楚天闊卻道:“我之前也不想拆散他們,可那不是因為歸源之息的載體一首沒出現嗎?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說,是時序那小子的感情重要,還是他的小命重要?更何況……”
說到這裡,楚天闊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笑得一臉奸詐:“我看時序那小子對那個歸源之息載體的小姑娘,也沒多清白嘛。那晚他摟著人家的腰死活不肯放,那小姑娘也是重情重義,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趕來救他隊友……對了,還有件事!”
楚天闊突然想到什麼,神色認真起來:“那小丫頭能戴上聖景留下來的骨戒。”
周澤勳猛地瞪大了眼:“你說真的?她戴上了骨戒,沒有半點反噬和異常?”
楚天闊斬釘截鐵道:“我看得清清楚楚。那豈止是沒有反噬啊,骨戒跟長在她身上似的,自個兒往人家手指上套,連時序這個小主人都愛答不理了。要不是那小姑娘威脅要把手指砍下來,那骨戒恐怕都要賴在人家手上了。”
周澤勳徹底被震驚了。
如果連骨戒都認可那個小姑娘,那或許……或許她真的就應該是時序的正緣。
“周叔?”
聽到裴時序的催促,周澤勳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把原本己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俊美青年。
其實哪怕聽了楚天闊那番話,他原本也不打算強硬拆散小情侶的。
那個叫司唸的小姑娘,如今是鬼狩軍的心頭寶,是秦老將軍剛認的幹孫女,又能在裴時序墮化的時候不嫌棄他。
這麼好、這麼愛時序的小丫頭,哪怕她只是個沒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能遇到也是時序的幸運了。
他又怎麼捨得去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呢?
可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就彷彿有天意在推動。
裴時序為了那丫頭出國去取神器,結果失去了記憶。
而就在這段時間,傳說中的歸源之息載體出現了,還戴上了只有裴家人才被認可的骨戒。
這一切都彷彿在冥冥中驗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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