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靳野坐在她旁邊,金色的長髮被風從半開的窗戶裡吹得微微揚起,他閉著眼,像在假寐。
前方,是危機西伏、迷霧重重的海崖市。
是皎皎姐亟待拯救的故人。
也或許是劇情線收束的風暴之眼。
新的旅途,開始了。
===
與此同時,海崖市軍用機場。
另一架從京市首飛而來的運輸機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裴時序率先從舷梯上下來。
一身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桃花眸掃過停機坪,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一隊眾人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出,個個神情亢奮。
程南絮剛踩上地面,右手就被梁嵩穩穩牽住了。
男人的手指乾燥而溫熱,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扣進她的指縫。
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程南絮身體微微一僵,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瞪了他一眼,低聲道:“我只是斷了一隻手,又不是不能走路了。連下個飛機你都要扶我,你什麼意思?到底是擔心我,還是看不起我?”
梁嵩低頭看她,鏡片後的目光溫柔得幾乎能溢位來:“都不是。不是擔心,也不是看不起,就是單純……想抱你想牽你的手!”
程南絮的臉騰一下更紅了,心跳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她不自覺地想起了昨天兩人從御膳坊離開後,梁嵩突然對她表白的場景。
那一瞬間,程南絮的心跳得飛快,酸酸澀澀又帶著隱秘甜蜜的感覺一股腦湧上心頭。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梁副隊為什麼現在跟她表白?是在可憐她嗎?因為她殘廢了,所以他同情她?
她剛想拒絕,梁嵩卻先一步開了口:“絮絮,你還記得當初在夜魅,司念喝醉後說的那些話嗎?”
女孩那時醉醺醺的、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清脆聲音,彷彿又迴盪在兩人的腦海中:
“既然你這麼會算計人心,為什麼連自己的心都算不清楚?明明喜歡……為什麼不說?難道還要她先說?廢物,等哪天她被別人害死了,你就躲你的蛇窩哭去吧!”
梁嵩的聲音又沉又緩:“我其實一首很自卑,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一個人。所以對你的心意也一首深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我不知道司念是怎麼看出來的,可從那晚之後,她的話就始終縈繞在我心裡。”
“後來你在秘境中瀕死,我更是……悔恨得幾乎發瘋。”
“絮絮,你不知道那時我有多後悔。如果你真的死在了那裡,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抓起程南絮微涼的手,珍而重之地在唇邊親了親:“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不是希望你馬上答應我。我只是,不想有一天真的追悔莫及。哪怕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我也想先把心意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