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完全聽不見那些勸解,只拼命掙扎著,涕淚橫流地嘶喊:“不!不!我女兒還有救,她還有救的!她不是詭物!沈小姐,你行行好,放過我女兒吧!她只是個C級超凡者啊,就算是B級超凡者死後都不一定能形成詭境,她怎麼可能形成詭境呢!我保證,她絕不會傷人的!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讓我們自生自滅好不好?”
沈雨棠微微蹙起眉,心中湧起一陣不悅。
自從她覺醒S級撫靈師之後,就很少有人敢違逆她的意思。
而眼前這個連異能都快保不住的F級女人,竟然三番五次地當眾質疑她的判斷,這讓她很不舒服。
她朝蔣坤使了個眼色。
蔣坤立刻上前一步,橫眉怒目地喝道:“滾開!別仗著沈小姐心軟好說話,就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可不吃你這一套。既然人己經確定瀕臨墮化,那就必須按規矩處理掉!你們,把她拖走!”
架著李芳菲的兩個超凡者應了一聲,便要發力把人拖離。
李芳菲的胳膊被拽得幾乎要脫臼,乾瘦的身子被拖得踉蹌後退。
她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氣,硬生生掙脫了那兩個人的鉗制,披頭散髮地嘶吼:
“沈小姐,你判斷錯了!我女兒有救的!是你本事不夠,沒辦法療愈她!可是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這裡就有人能救我女兒!”
這一聲嘶吼,震得整個療愈區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沈雨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一片冷意。
蔣坤和其他幾個維護沈雨棠的超凡者立刻怒聲反駁斥責:
“胡說八道!沈小姐是S級撫靈師,她的判斷怎麼會有錯?!”
“就是!連沈小姐都救不了的人,還有誰能救?你瘋了吧!”
李芳菲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趁著那兩個安保人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勁一鬆。
她猛地掙脫開來,踉踉蹌蹌地衝到司念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姑娘,姑娘,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知道你剛才的療愈是真的讓我女兒的情況變好了!求求你,再救救她!我求求你了!”
眾人順著李芳菲跪拜的方向看去,等看清她求的人是誰,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她求的是那個D級撫靈師?開什麼玩笑!”
“李嬸子,你是不是急糊塗了?沈小姐一個S級撫靈師都說沒救的人,你居然去求一個D級的小姑娘?”
“就是啊,這小姑娘連異能都是最低階,她能幹什麼?唱歌嗎?別笑死人了!”
沈雨棠也看了過來。
她的視線落在司念臉上,不知為何,心底陡然生出一股無法言喻的厭惡。
這個女人的容貌明明平凡得很,臉色蠟黃,五官也寡淡,可偏偏讓她覺得刺眼,像是一根紮在肉裡的細刺。
她很快將這份情緒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溫婉大方的模樣,語重心長道:“這位姑娘,你真的能療愈這位大嬸的女兒嗎?如果做不到,最好還是不要胡說的好。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這種事是很殘忍的,也會耽誤了處理的最佳時機。若是最後真的害了這姑娘,也害了這裡所有人,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