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衡一愣:“什……什麼?”
裴時序冷笑一聲:“所以她喜不喜歡我,關我什麼事,又關你什麼事?你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嗎?”
周子衡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脫口而出:“那算什麼女朋友!司念她不過是一個一點用都沒有的普通人,根本就配不上老大……啊——!!”
周子衡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遠比剛才恐怖十倍的力量狠狠撞在他身上。
渾身骨頭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看著裴時序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裴時序聲音森寒入骨:“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程南絮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再也忍不住,厲聲斥責:“周子衡!你腦子裡是被蘇棠和這個沈雨棠灌了什麼迷魂湯嗎?!你質疑我們就算了,現在竟然連隊長也敢質疑?!”
梁嵩攬住程南絮的肩膀,淡淡道:“絮絮,不用跟他廢話了。他現在豬油蒙了心,什麼話都聽不進去的。”
周子衡看到兩人相互依偎的一幕,眼睛都紅了。
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與羞憤的扭曲怒火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梗著脖子怒吼:“怎麼?我說錯了嗎?就算你是老大,我也要說!小棠那麼好的女孩,對你死心塌地,你就算不接受她,也不能任由人羞辱她、毆打她!老大,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裴時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露出一抹失望,隨後轉為冰冷:“既然我這個隊長讓你這麼不滿,那你退出一隊吧。”
周子衡大驚失色,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老大,你……你說什麼?你要把我趕出一隊?!”
他聲音顫抖,帶著巨大的恐慌和無法接受:“我從十八歲起就跟著你!這麼多年,我出生入死,從來沒有二心!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女人把我趕走?!”
程南絮再也聽不下去,怒不可遏地吼道:“周子衡,到底是誰為了一個女人昏了頭?隊長之前救過你多少次?我們這些隊友,哪個沒有在生死關頭幫過你、護過你?你現在為了一個認識兩天的沈雨棠,就在這裡指責隊長,質疑隊友,你惡不噁心啊?!你捫心自問一下,變了的人到底是誰?!”
周子衡臉色變幻,被程南絮質問得啞口無言,但強烈的羞憤和扭曲的忌恨讓他口不擇言。
“程南絮,你不就是嫉妒我對小棠比對你好嗎?就算你想氣我,也不用選擇跟梁嵩在一起!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吃醋、就會回心轉意嗎?”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周子衡臉上,把他整個人扇飛出去好幾米遠,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梁嵩緩緩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鏡片反射著冷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周子衡,你是不是覺得,之前你幫蘇棠偷骨戒,差點害我們一隊全軍覆沒的事情,我沒有證據?”
他抬手在手腕上操作了一下。
很快,一道淡藍色的投影在空氣中展開。
畫面裡清晰地記錄著周子衡深夜潛入京市鎮詭司地底十八層,從聖物展館中偷走骨戒的全過程。
每一幀都清清楚楚,每一個動作都無從抵賴。
周子衡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梁嵩的聲音依舊平靜:“不公佈,是念在你是被蘇棠蠱惑,念在我們隊友一場,也念在你跟了隊長最久。可現在看你這副樣子,是給臉不要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