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那個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練功衫，頭髮在腦後挽了一個髻，挽得整整齊齊，一絲碎髮都沒有。
她的眉毛彎彎的，嘴角天然地往上翹著，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
後頭那個穿著一身紅色的練功衫，腰身收得很緊，領口開得比一般練功衫低了些，露出一截白白的鎖骨。
她化了淡妝，眉毛描過了，眼影塗了一層淡淡的粉，嘴唇上抹了口紅，在早晨的排練廳裡顯得有些扎眼。
周桂枝和楚嘉禾。
兩個人一進門，就看見了牆邊那一排男生，也看見了被那些男生擋在後面的易青娥。
她正把腿架在把杆上，背對著門口，頭髮扎得高高的，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周桂枝腳步一頓，眼睛忽然亮了。
“易青娥？”
易青娥聽見聲音，回過頭來。
她看見是周桂枝與楚嘉禾，腿從把杆上滑下來，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意。
“桂枝？嘉禾？”
周桂枝笑著走到易青娥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在排練廳裡盪開。
“調過來的。”易青娥說，聲音比周桂枝低了不少，“昨天剛到。”
周桂枝拉著她的手，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越來越漂亮了。”她嘖嘖了兩聲，又捏了捏她的手，“這身段，這氣質，比當年在北山的時候又進了一層，省秦這地方，以後有的是你露臉的機會。”
易青娥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
“哪有。”
周桂枝拍了拍她的手背，回頭看了一眼門口。
“嘉禾，你看誰來了？”
楚嘉禾站在門口，沒有走過來。
門框襯在她身後，光從門縫裡漏進來，打在她的背上，把她的臉籠在陰影裡。
可那張臉上的表情，還是能看清楚的。
她的嘴角往上彎了彎，彎出一個笑。
昨天在臺上演出的時候，她就看到了易青娥。
因此一夜沒睡好。
今天早上一進排練廳，就看見那群男生圍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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