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
“省秦斜對面，隔一條街。”
胡三元點點頭，喝了口麵湯，又把碗放下了。
“八一。”
“嗯。”
“你從寧州到省城，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
宋八一筷子沒停：“舅，這話你昨天己經說過一遍了。”
“那我今兒再說一遍。”胡三元面不改色，“不容易，聽一遍不夠就說兩遍，兩遍不夠說三遍，說少了怕你忘了。”
宋八一筷子停住了，抬頭看著他：“舅，你是不是有什麼話不好說？”
胡三元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沒啥，就是看見你在這兒張羅鋪子，突然覺得，你小子真長大了。”
他站起來，在宋八一肩膀上拍了拍，那力道不輕不重，留下三個字就回屋了：“早點睡。”
宋八一坐在石榴樹下，把碗底的麵湯一口乾了，擱下碗，仰頭看那棵石榴樹。
樹上的小石榴，一個個鼓鼓囊囊的，尖上己經泛了紅。
第二天一早，刁老黑果然把人領來了。
兩個西十來歲的漢子，手掌粗得跟老樹皮似的，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副能幹的樣子。
刁老黑帶著他倆在鋪面裡轉了一圈，三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回頭給宋八一報了個價。
宋八一在心裡過了一遍，沒還價，點了點頭：“行，就按這個來。”
其中一人說：“您這鋪面不大，我們兄弟倆手腳快，一個星期準完活兒。”
另一人在後頭補充：“保準不耽誤您開張，耽誤一天我們兄弟倆白乾。”
宋八一從兜裡掏出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預算表，又添了幾筆，然後把預付款遞過去。
對方接過來，往手指上啐了口唾沫，一張一張數完，滿意地往兜裡一揣：“得嘞，宋大夫，您等著瞧好吧。”
倆人扛著傢伙什出去了。
刁老黑走到門口又折回來，衝宋八一齜著牙樂：“宋大夫，您放心，他們幹活是這個。”又豎了一遍大拇指。
“你都說了多少遍了。”宋八一笑著擺擺手，“我信你。”
刁老黑嘿嘿一笑，轉身追那倆人去了。
宋八一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鋪面裡，陽光從門縫擠進來，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條。
他眯著眼看著這片空地方，心裡頭那些藥櫃、診桌、櫃檯己經滿滿當當擺好了。
門頭上，掛著一塊匾。
。堂安濟
。了去上彎就己自角，著想他
。頓一步腳他，候時的院大秦省過路，走回往面鋪好鎖晚傍
。聲鼓陣一出傳頭裡，著亮燈的廳練排
。點鼓的元三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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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穩穩，慢不快不步腳，走回往子影著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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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快，堂安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