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本村和附近幾個村子的，還多了幾個從更遠的地方趕來的。
他們的傷也更復雜——有一根肋骨骨折的（他判斷沒有刺穿肺，保守處理），有一個手腕割傷肌腱斷裂的（他只能縫合皮膚，肌腱的事兒他看不了），還有一個老大爺被砸傷了腰。下半身沒有知覺的。
這最後一個，他檢查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脊髓損傷。
在仙界，這種傷不算什麼，用靈力修復神經。配合再生散，一週就能下地。
但在1976年的藍星，在秦川一個連衛生院都沒有的農村——
“趙爺爺，您這個......”他斟酌著措辭，“我爺沒教過這種傷，但我覺得您得趕緊去大醫院。”
“大醫院？”老漢子的兒子苦笑了一聲，“路都斷了，電話也打不通，去哪的大醫院？”
宋八一沉默了。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路斷了，車不通，最近的醫院在三十里外。
抬擔架走過去至少要六七個小時，途中顛簸可能加重脊髓損傷。
最好的辦法是先固定脊柱，然後......
然後他做了一件超出自己身份範圍的事。
他用門板和繩子做了一副簡易脊柱固定擔架。
這個設計太專業了，門板下面加了四根橫木做加固，兩側有繩索固定點，頭部有簡易頸託。
王叔看著他的操作，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最後問了一句：“你爺......連這個都教你了？”
宋八一愣了一下，心想壞了，做得太好了。
“呃......我爺給我講過，他說以前打仗的時候，傷兵就是這麼抬的。”他趕緊找補，“我就是照貓畫虎，也不知道對不對。”
王叔將信將疑，但也沒再追問。
六個壯勞力輪流抬著擔架，花了五個小時把老漢送到了鎮衛生院。
後來宋八一聽說，老漢的脊柱雖然受了傷，但因為固定得當沒有二次損傷，最終保住了雙腿。
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給一個小孩挑腳底板上的碎玻璃碴。
“嗯。”他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幹活。
每天夜裡，等所有人都睡了，他才會做真正重要的事。
修煉。
盤膝坐在窯洞廢墟旁的空地上，背靠一棵歪脖子棗樹，閉上眼，引導體內那層薄薄的靈力緩慢運轉。
效果很差。
藍星的靈氣稀薄得令人絕望，像是在沙漠裡找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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