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回頭看了一眼：“先止血，等我一下——”
“等不了了。”宋八一說。
他已經蹲在了傷員旁邊。
鋼筋穿透大腿，沒有傷到大動脈。
如果傷到大動脈，這個人早就死了。
但肌肉層的出血還是很厲害的，而且鋼筋上面全是鏽和混凝土渣子，不取出來會感染。
取鋼筋這件事，拔異物。清創。縫合，這是外科最基礎的活兒。
但他現在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
他抬頭看了一圈，趙德明忙著自己的，其他帳篷的醫生也在忙。
沒有人能來幫他。
“我試試。”他對護士說。
護士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趙德明。
趙德明猶豫了一秒，點了點頭：“小心點。”
宋八一深吸一口氣。
先消毒。
碘酒倒在傷口周圍，漢子疼得渾身發抖。
他按住對方的腿：“忍一下。”
然後是取鋼筋。
這一步最危險。
鋼筋穿在肌肉裡，拔的時候如果角度偏了，會割傷更多的血管和組織。
必須沿著穿入的角度，勻速。穩定。一氣呵成地拔出來。
他握住鋼筋露在外面的一頭。
手在發抖，這局身體力氣不夠，穩定性也差。
他閉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仙界的記憶像水流一樣湧上來。
肌肉記憶跨越了靈魂的界限，在這一刻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睜開眼。
“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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