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灌入一次透析液，需要等待半小時讓它發揮作用，然後再排出來。
他一共做了四個迴圈。
期間用透視之眼偷偷觀察了兩次，每次只敢看一秒，怕流鼻血被趙德明發現。
腎臟的情況在慢慢好轉，壞死的速度放緩了。
但雙腿還是沒保住。
第二天上午，趙德明給那個年輕女人做了截肢手術。
宋八一在旁邊打下手，遞器械的時候手足夠穩，心裡卻在發抖。
他曾經是仙界的醫仙大佬，救過無數人的命，連天劫劈壞的身體都能修復。
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青春年華的女人失去雙腿。
如果不是靈力不夠......如果不是靈魂殘缺......如果不是這裡的靈氣稀薄......
他走出帳篷，站在空地上。
陽光很烈，照得他睜不開眼。
遠處廢墟上有人在清理瓦礫，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早上響到晚上。
空氣中滿是消毒水和血腥的味道，他已經聞了半個月，幾乎忘了沒有味道的空氣是什麼樣的。
趙德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人保住了。”趙德明說。
宋八一沒說話，他高興不起來。
“腎衰竭控制住了，你那個腹膜透析起了作用。”趙德明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八一，你爺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八一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赤腳醫生。”他說，“一輩子在村裡給人看病，沒出過什麼名。”
趙德明嗯了一聲，沒再問了。
下午，他去找那個年輕女人。
她已經醒了，躺在行軍床上，看著帳篷頂發呆。
截了肢的雙腿裹著厚厚的紗布，被子下面空了一截。
宋八一走過去，在床邊蹲下。
“姐，你感覺怎麼樣？”
她轉過頭來看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你就是那個小孩？給我做那個什麼透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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