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八一不是心疼她幹什麼活。
幫廚也好，唱戲也好，幹什麼都行。
他見過太多活法了，人這輩子，沒什麼高低貴賤。
他只是擔心她吃不飽。
那個一頓吃四個饅頭的小丫頭，在伙房裡能管飽嗎？
還有那個姓廖的。
靠不靠譜？
會不會欺負她？
他放下信紙，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小本子。
那是他記病例的筆記本，最後幾頁被他用來記賬。
每個月醫院發的學徒津貼，他一直在攢。
他翻了翻，算了一下。
攢了將近一年，差不多有六十多塊錢。
他拿起筆開始寫回信。
“爹：
信收到了。
您放心，我在北京挺好的。
醫院食堂管三頓飯，饅頭管夠，隔三差五有肉菜。
師父也經常給我帶吃的，師兄師姐們也照顧我。
冬天四師姐還給我織了條圍脖。
師父教了我很多東西，師兄師姐也指點我。
我現在已經能幫師父看一些簡單的病例了，師父說我進步很快。
我把攢的工資隨信寄回去二十塊錢，您留著用。
以後我每個月給您寄五塊錢。
還有一件事，來弟在伙房幫廚了，她那麼能吃，別讓她餓著。
如果她有什麼困難，您幫我照看一下。
不管她做什麼活，只要吃得飽就行。
爹，您也別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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