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八一更糊塗了：“捉刀？”
賙濟仁沒急著解釋，目光又在那幾行字上停了一停。
他看得很細，從仁心妙手看到為民造福。
漸漸地，那抹揶揄的笑淡了下去，換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懵懵懂懂的徒兒，目光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八一啊，”他將信紙輕輕摺好，遞還回去，語氣鄭重起來，“人家這是在誇你。說你年紀雖小，本事卻大，將來能成大器。”
他把信放在宋八一掌心，拍了拍那隻手：“這份心意，你要記在心裡。”
宋八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賙濟仁端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話。
“八一，你已經超過我了。”
宋八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賙濟仁擺了擺手：“不用謙虛。你心裡清楚，我也清楚。”
他放下茶杯，看著窗外。
“我這輩子正式收徒的就是你們六個，而你也是天賦最高的一個，也許，周門的傳承還是要交到你手裡啊。”
宋八一沒有說話，現在的他對師門傳承並沒有太多感覺，但師父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行了，去吧。醫院還等著你坐診呢。”
宋八一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師父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背微微佝僂。
他的咳嗽最近又多了。
宋八一攥了攥拳頭，轉身走了。
訊息在北京醫學界很快便傳開了。
賙濟仁的關門弟子，剛滿十七歲的宋八一，為一位中央老首長看病，一戰成名。
各種說法都有。
中醫研究院的一位老大夫，在每週的例會上說起這事，原話是：“賙濟生那個關門弟子，了不得啊。一個十幾歲的娃娃，摸脈摸出了胰臟癌。他師父是國醫大師，這小傢伙，遲早也是。不過現在嘛，只能算個小神醫。”
“小神醫”這三個字，就這麼叫開了。
京城的中醫圈子不大，幾個大醫館。幾家醫院中醫科的人，互相都認識。
同仁堂的坐堂大夫在茶館裡喝茶，跟對面中藥行的掌櫃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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