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爹。”
“謝啥。”宋光祖擺了擺手，又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燉好以後給來弟留一點補身體。”
宋八一笑了笑：“一隻雞他一個人也吃不了。”
宋光祖看著兒子臉上的笑容，心裡一下子就透亮了。
這小子，怕是早就有那心思了。
他這個兒子，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不像別人家的孩子，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他就是個廚子，一輩子圍著鍋臺轉，沒什麼大本事。
來弟那女娃是他看著長大的，是土窩窩裡開出來最精神的山丹丹花。
她要是能看上自己這個兒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藥膳雞燉了三個小時。
宋八一把雞剁成塊，配上當歸。黃芪。枸杞。杜仲。肉蓯蓉，加了幾片生薑和紅棗，用伙房最大的那口砂鍋，小火慢燉。
燉的時候，香味從鍋蓋的縫隙裡往外冒，裹著中藥的苦香和雞湯的鮮甜，飄滿了整個伙房。
裘存義路過伙房門口，吸了吸鼻子：“燉啥呢？這麼香？”
“藥膳雞。”宋八一攪了攪鍋，“裘爺，給您留一碗？”
“給我？”裘存義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我這胃吃了你的藥已經好多了，不跟你搶，給誰燉的？”
“黃團長。”
裘存義哦了一聲，沒再問，走了。
下午四點，宋八一端著一大碗藥膳雞湯，敲開了黃正經的辦公室門。
黃正經正在看檔案，看到他端著碗進來，皺了皺眉。
“什麼事？”
“黃團長，這是給您燉的藥膳雞。”宋八一把碗放在桌上，“當歸黃芪杜仲枸杞燉的，補氣血。健脾胃。您工作辛苦，我作為團醫，也該儘儘心。”
黃正經看了那碗湯一眼，又看了看宋八一，臉上露出一種不太自然的表情。
“這......不合適吧。”
“哪裡不合適？”
“我是團長，你是團醫，你給我燉雞，這不是搞特殊化嘛，劇團有劇團的規矩，同志們看到了會怎麼想？”
宋八一早就料到他這麼說。
他關上門，走到黃正經桌前，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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