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注意到的是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不認識。
緊接著，他看見了旁邊的女孩。
那女孩穿著精緻，長得也漂亮，眉眼間還有幾分他外甥女的影子。
看來幾秒後，他眼睛慢慢瞪大，嘴唇微微發抖，好像，真是自己的外甥女。
“來......來弟？”
“舅。”
易青娥站起來，隔著矮矮的隔板，握住了他的手，眼中已經飽含熱淚。
胡三元的手很粗糙，指關節上全是繭，但她握著還像以前一樣溫暖。
他看著她的臉，長開了，出落大方，白白淨淨，穿著風衣，圍著紅圍巾，臉上有一股城裡姑娘才有的氣色。
看來沒受苦。
他的丫頭沒遭太多苦。
胡三元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臉上的傷疤和淚水混在一起，溝溝壑壑的，他使勁擦了一把。
“舅，你別哭。”易青娥也哭了，但她哭得很剋制，“你看我，我挺好的。”
“好......好......”胡三元使勁點頭，“你好我就好......你穿這衣裳......真好看......”
“是......是好看。”易青娥低頭看了下衣服，她沒好意思說是別人送的。
胡三元握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然後問起她這些年的事。
易青娥一條一條地講：在伙房幫廚。跟著苟師學戲。劇團來了新的團醫。伙食好了。身體也好了。
宋八一見狀走了出去，來到隔壁房間，和林書白說起了話。
“劇團的情況怎麼樣？”林書白問。
“還行，團長叫黃正經，比較保守，但不是壞人。副團長朱繼儒有想法，就是被壓著。”
“演員呢？”
“青黃不接，不過青娥天賦不錯，跟著幾個老藝人在學，進步很快。”
“存家班？”
“是，她老師是苟存忠，還有裘存義。周存仁，古存孝也剛回來，存字輩的四個人都到齊了。”
林書白點了點頭。
宋八一壓低聲音：“三師兄，胡三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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