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下沒根，再來。”
小夥子又走了兩步。
“還是飄，你的重心在腳後跟上，應該在前腳掌。”
古存孝親自示範了兩步。
步伐沉穩，腳底下一點聲音都沒有。
都六十多歲的人了，走起圓場來比二十多歲的還穩。
看到古師的真功夫，剛才還嘀咕的幾個人也不說話了。
甚至有人感慨起來：這才是老藝人啊。
苟存忠坐在椅子上，看著古存孝示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二十年了。
他的功夫沒丟。
......
排練進行了大半個上午。
古存孝一個一個地挑人。試身段。
苟存忠在旁邊聽著嗓音，偶爾插一兩句。
裘存義整理戲服，按角色分好類。
周存仁最忙，他負責鑼鼓和武打，手底下帶著何大錘等一幫人，在排練廳的角落裡練基本功。
《逼上梁山》是大戲，角色多，群眾演員更多。
排練廳擠不下，周存仁帶著鑼鼓班子搬到了院子裡。
何大錘領著幾個人在院子裡練鑼鼓。
“哐咚哐咚哐咚哐——”節奏亂得不行，快的快。慢的慢，鼓點和鑼聲完全對不上。
周存仁站在旁邊，臉都綠了。
“停！停停停！”他拍了一下手，“何大錘，你的鼓點子呢？讓你打的是鑼鼓經，不是讓你敲臉盆！”
何大錘訕訕地搓了搓手：“周老師，我這不是在敲嘛......”
“你都敲了多久了？鼓點子還是稀爛！”周存仁氣得直搖頭。
何大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看在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於是裝作聽不見，繼續敲他的鼓。
黃正經的辦公室窗戶正對著院子。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批著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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