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激將豆腐西施。
這是公社街上唯一一家像樣的館子。
說是館子，其實就是三間土坯房，門口掛了一塊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豆腐西施”四個字。
此刻胡三元。秦八娃。朱繼儒。裘存義四個人正圍坐在一張八仙桌前。
桌上擺了六個菜：麻婆豆腐。家常豆腐。滷水豆腐。小蔥拌豆腐。油炸花生米。一盤炒雞蛋。
還有一壺散裝的包穀酒。
秦八娃給每人倒了一杯。
“來來來，先走一個。三元出來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四個人碰了杯，包穀酒辣嗓子，但暖身子。
“八娃，你這文化站站長當得咋樣？”胡三元問。
“別提了。”秦八娃夾了一塊麻婆豆腐塞進嘴裡，“額這站長，管著一個文化站，連個像樣的放映機都沒有。好不容易組織個演出，縣劇團下來演洪湖赤衛隊，額跟你說，鄉親們都看膩了。”
“看膩了？”
“可不是嘛。洪湖赤衛隊。紅燈記。沙家浜，翻了來覆了去就那幾出。鄉親們來了就嘀咕“又是這幾齣，沒勁”。“
朱繼儒的臉色不太好。
“秦站長，你說這話......”
“額不是針對你們。”秦八娃擺了擺手，“額是說實話。縣劇團的戲，額看了不少，說句不好聽的，真不好看。”
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朱繼儒。
“朱團長，額當了這麼多年編劇，額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秦腔要活下去，只有兩條路，要麼創新，要麼重排老戲。不然，秦腔就沒有未來了。”
朱繼儒沉默了。
裘存義也沉默了。
胡三元端著酒杯，沒有說話。
“你們這是咋了？”秦八娃看出了不對勁，“額說錯啥了？”
“你沒說錯。”朱繼儒嘆了口氣，“你說的對，但是——”
他喝了一口酒。
“上次排了一齣逼上梁山。結果呢？戲演砸了，成了全縣的笑話。黃團長說了，老戲暫時擱一擱，年輕人也扛不起大梁，總不能再靠幾個老傢伙撐門面吧？”
裘存義也嘆了口氣：“現在團裡能上臺的，就那幾個人。封瀟瀟還行，但缺個像樣的武旦，米蘭上次出了事，現在上臺就緊張。其他人......”
他搖了搖頭。
秦八娃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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