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向陽天黑了。
汽燈亮起來了。
公社大院裡擠滿了人，比上一個公社的人還多。
向陽公社本就人多，而且都聽說昨晚演了一齣好戲，今晚都是奔著那出戲來的。
第一場還是《洪湖赤衛隊》。
米蘭上臺了。
她昨晚哭了一夜，眼睛還腫著，所以狀態並不好。
但她是個敬業的演員，上了臺就是戲裡的角色。
她咬著牙，唱得很用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但旁邊幾個年輕演員就不行了。
她們的心態受了影響。
昨晚易青娥那一齣《打焦贊》，把她們的信心砸了個粉碎。
今晚上臺，手也抖腿也抖，唱腔飄了，身段散了，有一個人還忘了一句詞。
臺下的觀眾開始不耐煩了。
“這唱的啥嘛......”
“這不是昨天那個......”
“這都唱了半天了，咋還沒完？”
聲音越來越大。
終於，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下去！”
“下去！我們要看打焦贊！”
“對！打焦贊！打焦贊！”
喊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整整齊齊的。
“打焦贊！打焦贊！打焦贊！”
幾百號人一起喊，震得汽燈都在抖。
臺上那幾個年輕演員的臉，“唰”地全白了。
朱繼儒站在側幕，急得直搓手。
他看了看古存孝，對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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