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多。
朱繼儒還坐在辦公室裡，對著一份《楊門女將》的行頭清單發愁。
蟒袍、靠旗、鳳冠、頭面、刀槍把子……一項一項列著，後面跟著價錢。
他用鉛筆在旁邊算了一遍又一遍，加起來至少一千二百塊。
但現在團裡賬上，三百塊都掏不出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地嘆了口氣。
穆桂英的人選，雖然苟存忠提了以戲定角兒，但楚副縣長那邊怎麼交代？
萬一楚嘉禾輸了，行頭的事還認不認？
萬一她贏了，那易青娥又怎麼辦？
一團亂麻。
他正想著，桌上的電話“叮鈴鈴”地響了。
朱繼儒嚇了一跳。
這個點，誰會打電話？
他拿起聽筒。
“喂？”
“是寧州縣劇團嗎？”
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一股子公事公辦的勁兒。
“是。”
“朱繼儒團長在嗎？”
“我就是。”
“朱團長，這裡是北山行署。”對方的聲音頓了一下，“通知你一件事，行署派專車，一小時後到你們縣劇團門口，請宋八一同志，帶好銀針，一小時後到門口等候。”
“啥？”
“專車一小時後到，宋八一同志，帶好銀針，到門口等候。”
“宋八一？出什麼事了？”
“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轉告宋八一同志，帶好銀針，準時到門口。”
“嗒。”
電話結束通話了。
朱繼儒拿著聽筒，愣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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