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存孝說。
“鋪路。”
“給誰鋪路？”
古存孝看著他。
“還能給誰？給易青娥。”
裘存義愣住了。
古存孝慢慢說道：“你們剛才說，要把青娥培養成秦腔界的未來，那她就不能一輩子窩在寧州。”
“寧州的臺，太小，北山的臺，也只是第一步。她往後，要去省城，要走出秦川，要讓外頭的人知道秦腔。”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越來越亮。
“可省秦那地方，不是你唱得好，就能進的，那裡有人情，有門檻，有派系，有些人看不上縣團出來的，等青娥真有資格往上走的時候，如果沒人提前給她開條縫，她到了門口，也得撞得頭破血流。”
他頓了頓。
“所以，額先去省秦給她探路，找找當年的熟人，等她去省秦的時候，才是她真正成角兒的時候。”
“老古，你瘋了？你都多大歲數了，一個人去省城？”裘存義站了起來，“你在寧州，好歹有咱們哥幾個，有劇團，有口熱飯，你去了省秦，人家認你嗎？”
古存孝笑了笑。
“不認，就讓他們慢慢認。”
周存仁皺著眉。
“你這不是又要散夥嗎？”
“不是散夥，”古存孝看著他們，“是分頭走。”
“當年，存家班散的時候，額們誰都沒準備。各奔東西，那叫散夥。”
“這回，不一樣。”
“這回，是額自己走。”
“額知道為啥走，也知道要去哪兒。”
“更知道，額走，是為了有一天，讓青娥，也讓你們，走得更遠。”
裘存義的眼睛紅了。
“你這老東西……”他罵了一句，卻沒罵下去。
苟存忠也站起來。
“想好了？”
古存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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