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錘低頭：“行，額知道了。”
彙報遞上去以後很快有了迴音。
縣政協要來劇團視察，婦聯也要一起來。
訊息傳回來時朱繼儒正在喝水，差點被嗆住：“這麼快？”
傳話的人說郭縣長親自點的。
朱繼儒一聽趕緊放下茶缸：“快快快，把院子掃了，排練廳收拾出來，戲服別亂堆。何大錘，你別把鼓槌插褲腰上晃來晃去。”
裘存義把戲箱擦得鋥亮。
周存仁把排練廳的凳子一排排擺齊。
苟存忠嘴上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沒用，可一看見地上有片落葉，還是彎下腰撿起來丟到了牆根底下。
易青娥換了一件乾淨衣裳。
胡三元看見她，忍不住點了點頭：“像樣。”
易青娥低頭看了看自己：“像啥樣？”
胡三元說：“像個要見大場面的人。”
她有點緊張：“我倒寧願上臺唱戲。”
胡三元笑了：“這也是戲，只不過臺不一樣。唱戲有唱戲的規矩，見人有見人的規矩。你現在不是當年那個縮牆角的娃了，以後看你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你得學會站住。”
易青娥輕輕點了點頭。
縣政協和婦聯的人到的時候，劇團院門口站了一排人。
朱繼儒站在最前頭，臉上笑得發僵。
郭縣長一下車就看見他那副模樣：“小朱，放鬆點，我們是來視察，不是來抄家。”
朱繼儒趕緊笑：“歡迎領導視察工作。”
郭縣長搖頭笑了笑：“你這張嘴，還是像念報告。”
一行人先看排練廳，又看戲服和存家班留下的老行頭。
裘存義介紹起來比誰都認真。
哪件是老旦穿的，哪件是武生用的，哪頂盔頭當年差點被燒了，哪件蟒袍補過多少針。
縣政協的人聽得很仔細，婦聯的同志則一首看著易青娥。
她站在人群后面，不搶話也不躲閃，有人問她就答，沒人問她就安靜聽著。
到了排練廳，郭縣長讓易青娥清唱一段。
朱繼儒趕緊朝何大錘使眼色，何大錘剛要去拿鼓槌，郭縣長擺了擺手：“不用鼓，就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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