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玻璃透進來，落在餐桌上。
菜已經上齊了。唐韻夾了一塊魚放到陳起碗裡，笑盈盈地說：“多吃點，弟弟。姐姐請客，別客氣。”
陳起低頭吃了一口。
唐韻自己沒怎麼吃，手託著下巴，歪著頭看他。那雙丹鳳眼裡帶著笑意，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東西。
“弟弟，”她忽然開口，聲音軟綿綿的，“剛才姐姐幫你撐了場子，你要不要謝謝姐姐？”
陳起抬頭看她：“謝謝。”
“就一句謝謝？”唐韻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你想怎麼樣？”
唐韻想了想，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指尖慢慢劃過，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癢。
“先欠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波流轉，水汪汪的，看得人心跳都快了半拍。
陳起看了她一眼，心裡罵了一句：這個大妖精。真想狠狠收拾她一頓，讓她還成天叫“小弟弟”。
但他也知道，這女人不簡單。妖成這樣，還能在縣城混得風生水起，不是一般人。
他沒接話，低頭吃飯。
唐韻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兩人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包間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有人在喊什麼，有椅子被撞倒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尖叫。
唐韻皺了皺眉，抬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個服務員從裡面跑出來，臉色發白，聲音發抖：“這裡有沒有醫生？有沒有醫生在？有人暈倒了！”
大廳裡的客人紛紛扭頭看過去，有人在議論，有人站起來往那邊張望。
唐韻看了陳起一眼。
陳起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唐韻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來。
......
走廊盡頭的一個包間門口圍了幾個人。陳起撥開人群，走進去。
地上躺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子歪倒在椅子旁邊，臉發紫，嘴唇發青。旁邊站著一箇中年婦女在哭，渾身都在抖。另一個年輕男人正手忙腳亂地掏手機，手指頭都在哆嗦。
陳起蹲下來，伸手搭在那人的脖子上，摸了一下脈搏。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湊近聽了聽呼吸。
脈搏已經摸不到了，呼吸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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